1988年,王金全从牢里钻进粪坑越狱,连夜逃命。隐姓埋名20年,他竟混成了身家百万的家纺店老板,娶妻生女。
可天天提心吊胆,梦里全是警笛。
2009年,这哥们实在扛不住了,主动跑去派出所自首。爬出粪坑又回牢房,这辈子太魔幻!
1960年代,王金全出生在四川芦山县的偏远农村。
家里兄弟姐妹众多,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
极度贫寒的生存环境,没有让他变得踏实肯干,反而催生了他极度渴望赚快钱的扭曲心态。
他初中辍学,整日在乡镇街头游荡。
为了快速捞钱,他结交了一帮社会闲散人员。
胆大心狠,脑子活络,他很快成了当地盗窃团伙的骨干。
这塑造了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且遇事好走捷径的性格底色。
1980年代初,正值全国“严打”时期。
王金全因多次入室盗窃,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法院迅速走完程序,判处其有期徒刑八年。
随后,他被押送至芦山当地的劳改农场服刑。
农场管理极其严格,每天需要进行高强度的体力劳动。
王金全从小好逸恶劳,根本受不了这种苦头。
骨子里不计代价的狠劲,让他开始暗中盘算越狱。
他花了几个月时间,摸清了农场的作息规律与看守盲区。
农场东南角有一处简易旱厕,直通外面的化粪池。
那是唯一没有围墙阻挡的地方。
1988年夏夜,暴雨倾盆。
王金全借着夜间上厕所的间隙,避开探照灯。
他毫不犹豫地跳入齐腰深的粪坑。
强忍着令人窒息的恶臭,他憋着气顺着排污管往外爬。
半小时后,他从农场外的化粪池里爬了出来。
顾不上清理满身的污物,他一头扎进茫茫黑夜的深山。
他专挑没有路的地方走,连夜逃出了四川地界。
王金全一路扒火车,最终逃到了浙江温州。
在这个遍地商机的地方,他化名“王军”,彻底隐去了真实身份。
早年混迹社会的经验,让他极具察言观色的本领。
他从建筑工地搬砖做起,随后又去布料市场扛包。
凭借灵活的头脑,他很快摸清了纺织品的进销渠道。
九十年代末,他拿出所有积蓄,在当地租下门面开起家纺店。
他做事圆滑,善于交际,生意越做越大。
几年后,家纺店扩充成批发门市,他顺理成章地跻身百万富翁行列。
他还娶了一位当地姑娘,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表面上看,他已经成了受人尊敬的成功老板。
但见不得光的逃犯身份,成了套在他脖子上日益收紧的绞索。
他从不与人发生争执,哪怕做生意吃大亏也绝不报警。
遇到路口查身份证,他宁可绕道十几公里。
每晚睡觉,只要听到街上有警笛声,他都会猛地惊醒。
长期的精神紧绷,让他患上了严重的神经衰弱。
妻子察觉出异样,多次询问。
“你为什么从来不带我回四川老家?”
王金全总是低着头抽烟。
“老家没人了,回去干什么。”
“那你为什么连个身份证都不敢去办?”妻子步步紧逼。
王金全猛地站起来,一把摔碎了桌上的茶杯。
“不该问的别问,我能饿着你们娘俩吗?”
这种恐惧随着信息网络的发达,变得愈发不可控制。
全国公安系统开始联网,一代身份证停用。
王金全彻底失去了办理合法身份的可能。
他连火车票都买不了,去外地进货只能花钱雇人开车。
2009年的一天,街区派出所民警上门进行人口普查。
王金全躲在店铺的仓库里,听着妻子应付警察。
冷汗完全浸透了他的衬衫。
等警察走后,他瘫坐在地上,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二十年的金钱与地位,依然抵不过随时可能落网的极度恐惧。
第二天清晨,他安顿好妻女,留下一张银行卡。
随后,他一个人走向了当地公安局的大门。
“我是个逃犯,我来投案。”
值班民警在系统里输入他提供的原名。
通缉令弹出的那一刻,王金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二十一年前,他为了自由跳进粪坑。
二十一年后,他为了内心的平静,亲手把自己送回了牢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