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1999年—2020年5月9日),女,四川巴中人,中共党员,华南理工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2019届本科毕业生,华南理工大学第七届(全国第21届)研究生支教团成员。
2019年8月,桂西的大石山区还浸在盛夏的暑气里,蜿蜒的盘山公路绕着陡峭山壁盘旋,尽头是隆林各族自治县克长乡中心小学。20岁的李莎背着塞得满满当当的背包,踩着满是尘土的山路走进校园,身后是千里之外广州的繁华都市,眼前是斑驳的教学楼、坑洼的操场,还有一群眼里闪着怯生生的光的山里孩子。
她放下背包,没顾上收拾宿舍,先去了教室。五年级的教室里,课桌歪歪扭扭,黑板裂了几道缝。几个孩子扒在门口偷看她,又很快缩回头去。李莎笑了笑,走到讲台上,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李莎,从今天起,是你们的语文和英语老师。”她转过身,用不太标准的当地口音说了一句,“你们可以叫我李老师,也可以叫我莎莎姐。”
孩子们愣愣地看着她,没人出声。后排一个黑瘦的男孩突然站起来:“老师,你从哪里来?”
李莎把粉笔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笑着说:“我从四川来,跟你们一样,也是山里长大的。”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孩子们紧绷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了下来。山里长大的老师,跟城里来的老师不一样——她懂他们的路有多难走,懂他们为什么放学要跑着回家喂猪,懂他们怕什么、缺什么。头一堂课,没讲课本,她让每个孩子画一幅画,画自己最想去的地方。有人画了北京天安门,有人画了县城的大桥,有个小姑娘画了一片海——她只在电视上见过海,连海是什么味道都不知道。李莎把那些画一张张收好,贴在了教室后墙上。
那一年她每周上13节课,跨年级跨学科,还管着三个公众号、当班主任助理、包揽办公室各种杂活。支教团的队友里她年纪最小,大伙儿却都管她叫“莎姐”——因为她每天最早起床劈柴烧火,买菜做饭,把一帮人的伙食安排得妥妥帖帖。可她自己从来不叫苦。家里人担心她太辛苦,她在电话里就一句话:“我都是大山里面长大的,我会坚持,我会刻苦。”
有个叫小彭的男孩,英语课上从来不开口,一个单词念半天支支吾吾出不来声。李莎每天课后把他叫到办公室,一遍一遍拉着他的手、摸着他的头教发音,单词怎么念、句子怎么连读。后来小彭在作业本上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字:“莎老师,我敢大声读英语了。”
还有个女孩,成长在单亲重组家庭,性格内向得几乎不跟任何人说话。李莎发现她头发总是乱糟糟的,就每天早自习前叫她过来,帮她扎辫子、整理衣服,跟她聊两句闲天。刚开始女孩一句话不说,后来慢慢开始点头,再后来有一天,她悄悄往李莎办公桌上放了一朵彩纸折的花。那朵花被李莎很珍重地收在盒子里,她说那是孩子沉甸甸的爱和信任。再后来那个女孩变了个人似的,上课举手回答问题,课间跟同学追着跑,成绩也慢慢往上走。
每天放学,李莎总会走一段崎岖的山路,把几个家住得远的孩子送回家。山里的路不好走,雨天一脚泥,晴天一脚土,可她从不嫌麻烦。“龙胜一对一”爱心助学项目里,她主动请缨去最偏远的三门镇。从县城坐两趟班车,再走四十多分钟山路,下着雨也拦不住她。队友劝她别去了,她说没事。她在一篇笔记里写过这样一段话:“困难的经济条件有时会局限我们的学习资源,但永远无法阻止我们对知识的渴望。”这话她是写给自己看的,因为她就是从大巴山那个贫困的小镇一步一步考出来的。16岁那年她是四川达州通川区的文科状元,一路走到广州,又折回头走进了另一片大山。
她私下里跟队友聊过,说支教这事对她来说像个指南针。大学里各种声音太吵了,焦虑、迷茫、不知道该往哪儿走,可站在讲台上看着那些孩子的时候,心里特别定。“用一年时间,做一件终生难忘的事”——这是她出发前的誓言。
2020年春天疫情来了,家人拦着她不让她提前返校。她态度特别坚决:“我回校可以为小学的疫情防控工作做些事情。”三月份她就逆行回了龙胜,每天忙着测体温、做宣传、对接复学准备。5月9日下午,她坐一辆摩托车赶回学校参加防控工作会议。车开到S301省道萝卜滩路段时,她从后座摔了下来,头部重伤。当天16时45分,21岁的生命永远停在了那条她来来回回走过无数遍的山路上。
她走后的第二天是母亲节。她生前录过一段音频,本打算那天发出来的,声音干干净净的,念的是关于母亲的文章。那段音频成了她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声音。父母整理遗物时发现了一张纸,上面是她亲手画的“李莎的生命线”——16岁奋斗、17到22岁考研、24岁结婚、32岁带父母旅游、50岁养一条萨摩耶做慈善、64岁孤独终老捐器官。父亲看着那张纸愣了很久,说如果早知道她有捐献器官的愿望,一定会替她完成。
后来共青团广东省委和广西区委追授她“广东省优秀共青团员”“广西优秀共青团员”。教育部把她评为2020年“最美大学生”。华南理工大学把新一届支教团命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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