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2年洞房之夜,郭沫若见发妻太丑,拒绝与之接触。谁料就在他转身要走时,发妻拉住他苦苦哀求留个孩子,郭沫若没说话,走的很潇洒。
主要信源:(中国作家网——郭沫若与原配夫人张琼华关系始末)
张琼华这一生,说起来绕不开一个数字。
68年。
从1912年坐上花轿嫁进郭家,到1980年在乐山那间老屋里咽下最后一口气。
她顶着“郭沫若原配夫人”这个名头,过了将近70年。
可这70年里,她跟那个名义上的丈夫,真正面对面相处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5天。
5天对70年,这个比例放在任何一段婚姻里,都让人觉得荒唐。
但荒唐归荒唐,张琼华自己倒没怎么喊过冤。
她留给后人的印象,从来不是一个哭哭啼啼的弃妇。
而是一个沉默的、把日子一天天往下过的女人。
她不闹,不吵,不写文章控诉,也不到处诉苦。
郭沫若后来成了大名人,写自传、写回忆录,提到她也就寥寥几句。
说她是“旧礼制的牺牲品”,说自己是“不能解救她”。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道歉,但仔细一想,他其实什么都没做。
他知道她是牺牲品,可他既没有离婚放她自由,也没有接她同住给她一个真正的家。
他只是把她留在原地,然后自己走了。
很多人都好奇,张琼华为什么不走?
她不是没有机会。
公婆相继去世后,她在郭家已经没有必须留下的理由。
她那时候还不到50岁,身体硬朗,手脚麻利,如果真想改嫁,未必找不到出路。
可她偏偏不走。
她继续住在郭家老宅里,守着那些旧家具、旧书稿,每天擦擦扫扫,好像丈夫明天就会回来似的。
有人说这是痴情,有人说这是愚昧。
但换个角度看,也许还有一种可能,张琼华不是不想走。
而是她根本不知道往哪里走。
她从出生到出嫁,从出嫁到守寡式的婚姻,人生的每一步都是别人替她安排的。
父母替她定了亲,媒人替她说了媒,花轿把她抬进郭家,公婆给她安排了日常。
她从来没有自己做过一个重大的决定。
当公婆没了,丈夫不回来,她突然发现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巨大的空白。
没有人告诉她下一步该怎么办。
她不是不想离开,她是不会离开。
这种“不会”,比“不想”更让人心酸。
再说郭沫若。
很多人骂他是负心汉,这骂得没错。
但如果只看感情上的亏欠,就把这件事简化了。
郭沫若对张琼华的态度,其实暴露了他身上一个更大的问题。
他既想做新派人物,又舍不得丢掉旧派的好处。
他反对包办婚姻,这没错。
可他没有勇气彻底跟包办婚姻切割。
因为一旦正式离婚,他就要面对父母的压力、家族的指责、社会舆论的非议。
他选择了最省事的办法。
不离婚、不共同生活、不给对方一个明确的交代。
这样一来,他既保留了孝子贤孙的名声,又可以在外面自由恋爱、组建新家庭。
张琼华付出的代价,就是他这种“两头都占”的代价。
这种心态,在当时接受新式教育的男性当中并不少见。
鲁迅的原配朱安,也是类似的命运。
那些男人一边写着文章批判封建礼教,一边在家里留着原配夫人,既不碰她们,也不放她们走。
他们不是不知道这样做不公平,但他们更在乎自己的名声和舒适。
张琼华、朱安这些女性,本质上成了他们“过渡期”的牺牲品。
旧时代不许她们自主,新时代又没有给她们出路。
张琼华晚年有两件事值得一提。
一件是1963年她去北京,想见郭沫若一面。
郭沫若没见她,只让秘书带着她在北京转了转,看了看天安门和长安街,然后就打发她回了乐山。
另一件是1979年,郭沫若已经去世。
他的两个女儿专程到乐山看望张琼华,进门叫了一声“妈妈”。
张琼华一辈子没生养,听到这声称呼,当场哭了。
这两件事放在一起,能看出很多东西。
她等了半辈子,想等来的不过是一个承认。
承认她是个人,承认她的付出,承认她在这个世界上不是多余的。
郭沫若生前没给她这个承认,倒是他的女儿给了。
张琼华的故事放到今天来看,最有价值的地方不是让人感叹“旧社会害死人”。
而是让人看到一个普通人在极端有限的条件下,如何用自己的方式维护尊严。
她没有文化,没有财产,没有社会关系,唯一的身份就是“郭家儿媳”。
她守住这个身份,不是为了等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回头。
而是因为除此之外,她没有任何立足之地。
她的一生不是在等待爱情,而是在等待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