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永昌回忆 毅军的崛起


毅军诞生于太平天国晚期、捻军作乱初期。太平天国快要覆灭，捻军紧接着兴起。南阳一位知府，为保卫地方，组建地方团练，看中宋庆勇武能干，委任他带兵。一开始只有一小队，慢慢扩充成好几营，最后发展到五千人，这支军队就叫毅军，士兵大多是河南、安徽人。


宋庆，字祝三，山东蓬莱人。年轻的时候在北京米店当学徒，南阳那位知府去河南上任，把他带在身边当随从。后来他率领毅军围剿捻军，名声越来越大。李鸿章围剿捻军的奏折里面，写过当时河南的战局：过去在长江上游剿灭太平军，靠的是湘军；后来湘军战斗力下滑，转战江苏、常州一带和李秀成作战，就靠后起的淮军。淮军是李鸿章在上海组建，以程学启为骨干，还有戈登率领的常胜军协助。

等到围剿捻军的时候，淮军也显露疲态。程学启战死，刘铭传经常称病居家。想要找一支接到命令就能立刻开拔、长途行军还能打仗的部队，就只有宋庆、张曜两部。李鸿章奏折里推测，将来能接替淮军的，恐怕就是宋、张这两支军队。读这段文字，就能知道当年毅军、嵩武军的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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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读

李鸿章奏折里确实是这个意思：打太平军靠湘军；打苏南李秀成靠淮军；等到剿捻后期，淮军疲了，能长途机动、硬仗靠得住的主力，就剩下毅军、嵩武军。


- 湘军：曾国藩，湖南团练，打完太平天国，主动大规模裁撤，体系解散。

- 淮军：李鸿章，上海起家，以湘军为模板另起炉灶，算是湘军的后辈衍生部队，但不是湘军直接移交。

- 毅军（宋庆）、嵩武军（张曜），完全独立起源。

起源是河南地方团练，由南阳知府提拔宋庆，不是湘军、淮军分出来的部队。不归曾国藩、李鸿章一手创建。

只是后来朝廷把毅军、嵩武军调拨归李鸿章统一指挥，用于剿捻，属于“归李调度的友军”，不是淮军下属分支。

简单说：湘军、淮军是师徒模板关系；毅军、嵩武军是另起炉灶的地方勇营，后期划入李鸿章剿捻作战序列。


宋庆毅军、张曜嵩武军吃苦耐劳，能够持续长途追击捻军，成了李鸿章手里最可靠的机动力量。

李鸿章才判断：若将来淮军衰落，能接棒的就是宋、张两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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毅军：捻军平定之后没有裁撤。宋庆带着毅军驻防旅顺，甲午战争是重要参战部队；清末驻防京畿、直隶。一直延续到民国初年（赵倜、米振标接手毅军），算是寿命最长的一支晚清勇营。宋庆本人一直到死都是这支部队的灵魂人物，他死在山海关大营时，已经八十多岁了。张作霖早年也参加毅军，徐永昌也是毅军出身。


嵩武军：张曜后来带兵去西北平定回乱，之后驻守山东；张曜死后，嵩武军逐步拆分裁并，没有像毅军那样延续到民国。



顺带一提：这一段史料的视角很特别，很多近代史讲捻军，大多只写刘铭传、鲍超这些淮军大将，容易忽略宋庆、张曜这两支河南勇营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