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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阳·滴定·默斋主人原创自由诗那年贵阳的雨是垂直落下的不像江南,带着弧度她走进来

贵阳·滴定·默斋主人原创自由诗

那年贵阳的雨是垂直落下的不像江南,带着弧度

她走进来,白大褂上沾着一种拒绝融化的冷——喷水池边刚化完的雪

我们怕她怕她那双手,像两截从不碰杯壁的玻璃棒只悬在溶液上方像一只不肯落下的灰鹤

“你来。”

我走到讲台前她把滴定管的旋塞交给我指尖碰到时我闻到她袖口上一丝极淡的硫酸铜的蓝——像黔灵山后山那种没人走的石阶

一滴。两滴。溶液从玫瑰红褪成浅樱她忽然按住我的手腕——“停。”

那一秒,整间教室连灰尘都悬在光柱里不敢落

她的指甲盖微微发蓝是甲秀楼的灯影还是硫酸铜染的?我分不清

此刻我在惠州,东江把夕光折成一把亮闪闪的刀我侧身让过像那年让过她的旋塞

默斋的檐很低我一辈子都在练习低头

而她还在滴从贵阳的雾里,穿过三千公里的光一滴,落在我的腕骨上蓝,至今未干

后来我明白那种高雅是喀斯特式的:表面不陡,内里全是暗河

她把一整座山城的雾压成一张实验报告纸背面写着:“这孩子,怕光。”

于是择一处书房栖在夕阳不抵的角落日日与未做完的滴定共处——那束光太亮了我用了半生才走到一处够暗的地方坐下并且承认

当年那一声“停”停住的原是我一直在躲避的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