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世间》里雷佳音和丁勇岱这场对手戏,演尽了周秉昆与周志刚,或者说是中国式父子的嘴硬心软。
周家兄妹三个,老大周秉义(辛柏青饰)和老二周蓉(宋佳饰)同年考上了北京大学,只有老三周秉昆(雷佳音饰),是木材厂的工人。
难得与家人团圆的老父亲周志刚(丁勇岱饰)喜出望外,像骄傲的老母鸡带鸡仔一样,一拖三带着去街坊家拜年,接受光字片居民的羡慕和膜拜。
秉义和周蓉是巡游,春风得意、笑容满面;秉昆却是像被游街,尴尬、局促,不知所措。
这一幕,对周秉昆的伤害深远。以至于后来的8年间,他没有给远在大三线工作的老父亲写过一封信。
他小时候学习成绩垫底,长大是木材厂的工人,娶的媳妇未婚先孕,肚里带着别人的孩子,自己还两次坐牢……
没有一样,能给好面子的爹妈“长脸”。他自己心里有数,所以过得憋屈。
但是一个人的委屈和隐忍在心里憋久了,就像萝卜包菜在泡菜坛子里发酵,总有撑不住胀破的一刻……于是就有了这场让无数被否定式教育害苦的孩子,看了感同身受的戏:
“都是一个爸妈生的,就我没出息……事实就该说吗?你知不知道我的感受?啥难听你说啥,哪疼你扣哪……”
可是“长脸的”的贵婿哥哥,沉沉浮浮自顾不暇,对家里的帮衬实在有限;追随诗人远嫁的姐姐力争上游,却把自己的孩子丢给他们养大……
一个家的所有琐碎和艰辛,都是这个“没出息的”在撑。
有句话怎么说的?“有出息的长脸,没出息的报恩。”
我们的文学作品中,父子沟通障碍总是因为一脉相承的倔强——你不肯认错、我不肯低头,可是心里头,谁不惦记着谁呢?
还好若干年后,周父那句“三个孩子当中,我最满意的是你”,才算解开了这个心结。
《人世间》太真实了,里面很多生活场景对于我们60后来说,格外熟悉,也感慨万千。而老周家的故事也提醒我们:
家人之间,真话有分寸,亲情才不伤人。
人世间 雷佳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