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记者戈登这三问,根本不是问美国特使,是敲给泽连斯基听的——小心美国为了跟俄罗斯做交易,把你乌克兰给卖了,9月6日,答案似乎露出了一角,威特科夫和库什纳来到基辅,与泽连斯基举行多轮会谈。
真正让乌克兰人不安的,并不是美国特使威特科夫去了几次莫斯科,而是一个越来越现实的问题:如果战争最后进入讨价还价阶段,到底是谁在决定乌克兰要付出什么?
9月6日,答案似乎露出了一角。威特科夫和库什纳来到基辅,与泽连斯基举行多轮会谈。
记者会上,德米特里·戈登突然把气氛拉紧。他没有追问停火具体哪天开始,而是连续质问威特科夫:频繁与普京会面,有没有可能受到误导;俄罗斯是不是更看重实力压力;一次次同普京坐下来谈,美国方面究竟怎么看。
表面看,问题全是冲着威特科夫来的。可把前后几天连起来看,戈登真正触碰的是泽连斯基最难回答的那件事——乌克兰当然参加谈判,可谈判的节奏并不完全掌握在乌克兰手里。
就在一天前,也就是9月5日,威特科夫和库什纳先到了莫斯科。他们与普京谈了超过3个小时。
克里姆林宫称会谈“非常有用”,美方也表示讨论了下一步方案,但没有公布到底交换了哪些条件,更没有宣布取得突破。结束莫斯科行程后,两人才转往基辅。
这个先后顺序很重要。对美国而言,这是调停战争的正常做法:先听俄方条件,再听乌方意见,从中寻找能够继续谈下去的空间。
可对乌克兰来说,感受完全不同,因为被讨论的领土、安全安排、军队规模和战后重建,最后承担后果的都是乌克兰。威特科夫也没有掩饰自己同莫斯科接触频繁,他在记者会上表示,自己大约八次前往莫斯科,与普京及俄方团队接触。
他给出的理由很直接:如果调停者不能同时和交战双方讲话,和平解决问题的机会就会非常小。这个逻辑在外交上说得过去,却恰好解释了戈登为什么会焦虑。
因为问题已经不是“美国会不会和俄罗斯谈”,而是“美国和俄罗斯谈到哪一步,乌克兰能不能提前知道”。泽连斯基本人的态度其实比外界想象得更复杂。
9月6日会谈结束后,他没有攻击美方,相反感谢特朗普、威特科夫和库什纳重新启动谈判,并明确说,有谈判总比完全没有谈判好。但他同时划出一条线:领土这种最困难的问题,只能放到领导人层面解决;乌克兰还需要强大的军队、安全保证以及战后经济保障。
换句话说,基辅没有拒绝美国主持的谈判,却也没有把决定权交出去。到了9月8日,事情又向前走了一步。
泽连斯基公开表示,威特科夫和库什纳带来的方案里确实存在一些“值得考虑的想法”,并透露计划在9月下旬与特朗普见面。他还特别提到冬季防空援助。
这个细节很现实:一边谈停火,一边继续要“爱国者”导弹,因为基辅自己也不能确定谈判什么时候会真正变成停火。同一天,特朗普又与普京通了大约一个小时电话,普京对这一思路表示认同。
这才是戈登三问背后最值得乌克兰警惕的部分。美国当然希望结束战争,但美国结束战争的理由,不可能只围绕乌克兰一个国家来考虑。
华盛顿还要算军事投入、欧洲安全负担、对俄关系以及未来经济利益。莫斯科则坚持自己的领土和安全要求。
三方都喊“和平”,可三方嘴里的和平,并不是完全相同的一张图纸。9月9日,克里姆林宫又表示,希望美国推动的俄乌谈判尽快恢复。
美国国务卿鲁比奥也谈到为重新启动谈判制定路线图。不过直到目前,最硬的一块石头仍然没有搬开:俄罗斯继续提出涉及顿巴斯等地区的领土条件,乌克兰拒绝按照俄方要求主动放弃仍在控制的地区。
没有可靠证据证明华盛顿已经同莫斯科秘密达成一份牺牲乌克兰核心利益的协议。把这种担忧直接写成既成事实,会把复杂的谈判说得过于简单。
但乌克兰为什么会害怕,也不难理解。战场打了四年多,乌克兰越来越依赖外部提供防空导弹、财政资金和武器补充。
9月8日,乌方还在推动获得大约1000枚“爱国者”系统使用的拦截弹,绝大多数要靠盟友以及欧洲资金支持。援助依赖越深,谈判时完全独立行动的空间自然越有限。
更关键的是,美国现在表现出的优先顺序已经比较清楚:先把战争拉回谈判桌,再谈什么条件能够让各方接受。到了9月8日与普京通话,这种思路又被进一步确认。
如果只把这一幕理解成戈登在“骂美国特使”,其实把事情看小了。他代表的是乌克兰社会中已经存在的一种疑问:当华盛顿认为尽快结束战争符合美国利益,而基辅认为某些条件绝对不能接受时,两边还能保持多久完全一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