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目!”安徽阜阳,15岁孩子无父无母,开学迟迟不去报道,老师打听孩子情况,发现他是因为暑假打工被老板黑了工资,所以没钱回家上学。
老师找到他的时候,他还在外面晃着,不敢回学校,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这件事。一个十五岁的孩子,父母都不在了,暑假想着自己挣点钱,结果活干完了,老板一分没给。他没有手机可以随时联系谁,也没有家长能替他去要这笔钱,兜里空了,连回学校的路费都凑不出来。
这件事在阜阳当地传开之后,很多人第一反应是愤怒,紧接着就是一种说不出的难受。一个孤儿,靠自己的力气去打工,想攒点钱开学用,最后被最不该欺负他的人欺负了。
这种愤怒之所以这么强烈,是因为类似的事情在阜阳并不是没有先例。颍东区人社局曾经处理过一起案件,一家企业拖欠了十五名劳动者二十三万多元工资,公安机关立案之后才把钱追回来发到工人手里。
阜南县也有过三十五名工人被拖欠二十三万多元的情况,企业负责人直接失联,工人多次讨要没有结果,最后是人社局和公安局联合跨省追薪,才在2026年4月把钱发到了每个人手上。
这些案子里的工人好歹是成年人,知道去找劳动监察、去报警,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连劳动合同都没有签过,他甚至可能都不知道该找谁。
颍东区在2025年8月成立了一个职工法律一站式服务中心,法院、检察院、司法局、人社局几家联合办公,专门处理劳动争议和追索劳动报酬这类事情。阜南县还设立了农民工工资小额欠薪应急垫付机制,针对一万元以下的欠薪和家庭特别困难的人员,可以先垫钱再追偿。
这些制度确实是有的,问题在于,一个十五岁的孤儿,他知不知道这些渠道的存在,有没有人帮他去走这个流程。
阜阳对欠薪治理的投入并不小,2026年1月以来,市委书记刘玉杰带头开展了三轮治理欠薪市县联动集中接访,市县两级共组建了四十三个信访接待组,现场接待来访群众数百人。这种接访不是走过场,反映的问题会被现场交办、限时解决。
阜南县在处理那起跨省追薪案时,人社部门立案后迅速固定证据,下达限期整改指令书,企业逾期不履行,直接启动行刑衔接机制移送公安,人社和公安的工作人员远赴上海调查核实,经过两个多月努力把二十三万多元欠款全额追回,这套“监察加公安”的联合办案模式,2026年以来已经为八十人追回工资四十六点四万元。
数字在变好,治理力度在加大,2026年以来,阜阳全市欠薪线索总量比去年同期下降了百分之五点二五,已经为两千四百六十六名农民工追发工资待遇两千五百七十万元,受理欠薪线索八千五百六十一件,办结率百分之九十四点一九。
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活生生的人,一个孩子被黑掉的那点工资,放在全市的数据里可能连一个零头都算不上,但对于他来说,那就是他整个暑假的全部,是他开学之后能不能安心坐在教室里的底气。
针对未成年人打工被欠薪的问题,安徽也在想办法,安庆桐城市组建了专项维权专班,对涉及未成年人欠薪、侵权这类线索专人跟进、限时办结,2026年已经为未成年务工人员追回了劳动报酬和经济补偿九点八万元。
安徽还明确规定,严禁招录未满十六周岁的未成年人,不得克扣、拖欠工资。问题是这些规定和渠道,能不能离一个十五岁的孤儿再近一点,能不能在他被欺负之前就有人告诉他,你干了活就该拿到钱,拿不到可以打12333。
这件事最让人心里堵得慌的地方在于,它不是发生在什么偏远角落,它就发生在学校旁边,发生在老师和同学都认识他的环境里。
老师能打听他的情况,说明有人惦记着他,可制度上的保护没能在他最需要的时候接住他,老板敢黑一个十五岁孩子的工资,赌的就是他不懂维权、没人替他出头、事情闹不大。
后来老师替他垫上了该交的费用,他总算回了学校,这个结局不算太坏,但也不该是这样的。一个孩子的上学路,不应该靠某个老师个人的善意来兜底。那些专门为劳动者设置的救济渠道,能不能离这样的孩子再近一点,这些问题比骂那个老板更值得想一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