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一医生将整副猪肝与两颗猪肾,一次性植入一名脑死亡男子体内,短短不到24小时,这三个“猪零件”便齐刷刷地开始“工作”了。这是全球首例!
信息来源:看看新闻
周末下午,太阳照在阳台上。
老陈瘫在沙发里刷手机,把手机往肚子上一扣。
厨房里,老婆正在淘米,水哗哗响。
“哎,你看个新闻。”他朝厨房喊。
“啥?”水声没停。
“广西那边,医生把猪的肝和肾,一块儿缝到人肚子里去了。”
水声停了,老婆探出半个脑袋,手上还挂着水珠:“缝谁肚子里?”
“一个脑死的大哥,53岁。生前肾就不好,家里人点头同意捐了做研究。”
老婆愣了两秒,转身接着淘米。“能行吗?”
“说是能。尿也排了,胆汁也出了。”
“哦。”
就一个字。老陈太清楚她这声“哦”底下压着什么了。
她弟,三年前查出来的尿毒症。
一礼拜透析三回,胳膊上那道瘘鼓得老高。
肾源排了两年队,没排上,走的时候才41。
老陈把手机拿起来,接着往下划。
评论区已经吵翻了。
有人喊牛,有人骂疯了,还有人掰扯这算不算把人当试验品。他一条没回。
“这猪不是随便一头猪。”他念出声,“广西巴马的小香猪,个头小,器官大小、代谢都跟人挺接近。”
“还改了六个地方。”他接着念,“敲掉猪身上三个容易让人排异的基因,再塞进去三个人的基因,管凝血和免疫的。”
老婆把米下锅,按下开关。电饭煲咕嘟了一声。
“那……以后排队的人是不是就有救了?”她问得挺随意。
“还早呢。”老陈盯着屏幕底下那几行字,“这回是脑死的,不算活人。往后还有慢性排斥、病毒感染、长期安不安全,一堆坎要过。”
厨房里安静了几秒。
“晚上炒个土豆丝吧。”老婆说。
“行。”
老陈划回开头,又念了两句:“主刀的叫孙煦勇,广西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的。
人家自己琢磨出一套办法,肚子上开个倒T形的口子,肝和俩肾一次全换。”
“全世界头一回。成果发在《Med》上,《Nature》都报道了。”
“那猪零件搁了多久?”老婆在厨房问。
“从取下来到缝进去,281分钟。四个半钟头。”
“后来呢?”
“后来跑了106个钟头,快五天。”
老陈说,“19个钟头就出胆汁了,两天后一天能出20毫升。
不到一天,俩肾也开始排尿。
最凶的那种超急性排斥,没出现。
到点了,家里人说算了,就停了。”
厨房里就剩油锅滋啦响。
老陈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小广场,一个小男孩在学轮滑,他爸弯着腰在后头护着,一滑一个趔趄。
他想起小舅子最后那段日子。
瘦得就剩一把骨头,脸发黑。
最后一次去医院,人已经迷糊了,手却一直在被子上一下一下地抠,像要抠住点什么。
也许是想多抠住几天吧。
那个脑死大哥的家里人,签字那会儿手抖没抖?他不敢想。
把亲人交出去,交给一台听都没听过的手术,得多大的心。
图啥呢?大概就是想给后头排着队的人,留条缝吧。
“吃饭。”老婆在背后喊。
两菜一汤,热气腾腾。
老陈坐下,夹了一筷子土豆丝,慢慢嚼。
“要是……”老婆给他盛饭,顿了一下,“我是说要是,再过些年这事儿真成了,像我弟那样的,是不是就不用干等着了?”
“不好说。”
老陈点点头,“反正路是一步一步走的。”
老婆把碗递过来,自己也坐下。俩人闷头吃饭。
刚才那股震惊劲儿,慢慢沉下去了,变成心里一块实实在在的东西。
说不上高兴,也说不上难过。
就像走夜路,抬头看见老远老远的地方有盏灯,光很弱,但你知道那儿有光。
他知道,这会儿在广西那间ICU里,那副肝、那两颗肾,还在那个再也醒不过来的人身体里,按着新的规矩,闷头干活。
五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听着像编的,可它是真事儿。
明天他肯定还能刷到后续,有人吵,有人科普。
但今天这顿饭,窗外那点太阳,还有记忆里那只在被子上抠来抠去的手,全跟这条新闻搅在一块儿了。
他把碗里最后几粒米扒进嘴里,很平常的一个动作。
人啊,就是一边扒拉着碗里的饭,一边伸手去够那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