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商界大佬崔泰源直接摊牌,他在日本媒体上公开提出设想:韩国要比中国更亲近日本,联手打造6万亿美元的韩日经济共同体,规模直冲全球第四。
2026年9月8日,SK集团会长崔泰源接受日本《朝日新闻》专访时,正式抛出了这套构想。作为韩国第二大财阀的掌舵人,同时身兼大韩商工会议所会长,他的表态基本代表了韩国商界的主流风向。
按他的测算,韩日两国经济总量相加,能达到约6万亿美元的规模。放在全球范围内,这个体量能排到第四位,仅次于美国、中国和德国。靠这个规模,两国就能从被动接受国际规则,变成参与制定规则的一方。
崔泰源给这个共同体划了几个核心方向。能源是首要切入点。两国都高度依赖能源进口,联合采购、共同储备,哪怕只降3%到5%的成本,影响都足够大。长远来看,两国还要打通电网和天然气管道,实现能源互相输送。
半导体和AI是另一个合作重点。韩国有强大的芯片制造能力,日本握有材料和设备的核心技术。崔泰源甚至提出,要像欧盟申根协定一样,实现两国人员自由流动。
其实这个念头,崔泰源藏了二十多年。早在2002年,他在首尔大学给学生讲课的时候,就萌生了韩日经济整合的想法。最近六七年,他开始通过SK集团的投资,一步步把理论往落地推。
就在这次采访前一周,崔泰源刚在日本参加完韩日工商界会议。会上他透露,SK海力士正在考察日本多地,考虑建设半导体合资工厂。此前SK已经持有日本存储芯片企业铠侠约14%的股份,双方早有深度合作。
这番表态的背后,是全球产业格局的剧烈变化。最近几年,中国企业在半导体、汽车、造船、石化等核心领域快速追赶。韩国和日本的优势产业,都面临着前所未有的竞争压力。
两国还面对着一模一样的内部难题。低出生率和老龄化速度都排在全球前列,社会福利和劳动力成本压力越来越大。打通市场、共享基础设施,就能摊薄各自的运营成本,催生出新产业。
有意思的是,就在七年前,两国还在半导体领域打得不可开交。2019年,日本因为强征劳工赔偿纠纷,对韩国实施半导体材料出口管制。光刻胶、氟化氢等关键材料被卡脖子,韩国芯片企业一度只剩一到三个月库存。
韩国直接把日本移出贸易白名单,民间掀起大规模抵制日货的运动。日产、奥林巴斯等日企接连退出韩国市场,两国关系跌到邦交正常化后的冰点。这场贸易战打了四年,直到2023年,日本才重新把韩国拉回出口白名单。
才过去三年,双方就从互相制裁,坐到了谈经济共同体的桌子上。变化的不只是关系,还有双方的产业位置。以前是日本掌握上游技术,韩国负责制造,是上下供应链的关系。
到了AI时代,韩国的算力和制造能力反而成了优势。崔泰源甚至直接说,日本现在更需要的是AI工厂,而不是半导体工厂。日本经济界也逐渐认可这个判断,开始主动对接韩国的AI产业布局。
但蓝图画得再好,落地的坎一个比一个难跨。首当其冲的就是历史心结。强征劳工、慰安妇等二战遗留问题,至今没有彻底达成共识。
韩国法院至今还在判决日本企业赔偿劳工受害者,甚至扣押变卖日企在韩资产。2025年还有韩国民众在日本制铁总部前抗议。
这些历史矛盾,随时都能把经济合作的成果打回原形。
更核心的矛盾是,两国的支柱产业高度重合,本质上是竞争对手。半导体领域,日本砸巨资扶持Rapidus,想夺回芯片制造的主导权。汽车领域,现代起亚和丰田本田在全球市场直接硬碰硬。
造船、石化、显示面板,几乎所有优势产业,双方都是直接对标的对手。所谓的互补,更多是供应链上下游的短暂依存。真要深度整合,等于把自己的核心家底暴露给竞争对手。
在我看来,崔泰源这套构想,本质上是韩国商界的焦虑式抱团。不是真的有多亲近日本,而是在大国竞争的缝隙里,找一个安全的避风港。
说韩国要比中国更亲近日本,更像是一种商业层面的话术。地理上的靠近,不代表战略上的站队。中国市场对韩国企业的重要性,根本不可能被日本完全替代。
这个6万亿美元的数字,更多是宣传上的噱头。简单的GDP相加,不等于经济共同体的实际竞争力。欧盟走了几十年才走到今天的程度,韩日之间的鸿沟,不比欧洲国家小。
两国现在的热络,更像是特定环境下的权宜之计。面对中国的产业追赶和美国的战略施压,两家先抱团取暖,各取所需。日本想借韩国的制造能力补短板,韩国想借日本的材料技术稳供应链。
但真要走到经济共同体那一步,几乎没有可能。历史问题是民心的坎,产业竞争是利益的坎,美国干预是外部的坎。
哪一个坎,都不是靠商界的热情就能跨过去的。
所以看看就好,这更像是一次商界的喊话,而不是可落地的路线图。东北亚的经济整合,从来都不是单纯的经济问题。只要地缘的格局没变,所有的美好构想,最终都只会停留在纸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