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四最近一场直播里,少见地替师父赵本山算了一笔细账。他在镜头前说得直白,话里却没带半点儿怨气,反倒是透出一股子说不清的复杂滋味。外人眼里,赵本山是本山传媒的顶梁柱,每年分红拿得最多,看着风光无限。可赵四话锋一转,说你们只看到了师父拿了大头,却没看到另一面——师父门下养着的,是整整一百多个徒弟。
一百多个徒弟,背后就是一百多个张嘴吃饭的家庭。这个数字,光是说出来,就够让人咂摸半天的了。
赵四接着往下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他说,外人不知道的事太多了。孩子要上学,老人要看病,家里谁办个红白喜事,哪一样不得花钱?可对这些徒弟们来说,遇上难处了,最后一个找的、也唯一能指望的,就是赵本山。这门里门外,谁家摊上点什么事儿,最后都得找到老头儿头上,让他掏钱接济。
赵四没把话说得太狠,但账是明摆着的。一百多个徒弟,就是一百多户人家,每户人家少说三四口人,老老小小加起来,那就是几百张嘴等着吃饭过日子。遇上谁家孩子考上大学要交学费,谁家老人住院等着医药费,谁家要娶媳妇嫁闺女办酒席,最后那一通电话,十有八九都是打到赵本山那儿的。老头儿接起电话,听完情况,二话不说就得往外掏钱。
一次两次倒还罢了,可经年累月、日复一日,这笔账就不是小数目了。赵四在直播里叹了口气,说你算算,一百多号人,家家户户都有事儿,一年到头,光这些零零碎碎的开销加起来,得是多少钱?家底子再厚,也架不住这样一笔一笔往外拿啊。
这话说得轻巧,可真要仔细琢磨起来,里头藏着的,是赵本山这辈子最没法跟外人讲的难处。
外人看他,是春晚舞台上的那个东北老汉,是本山传媒的掌门人,是弟子们前呼后拥的大家长。风光是风光,排场是排场,可这排场背后,那份沉甸甸的责任,是旁人看不见的。赵本山这辈子,从铁岭的一个穷小子,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说他没手段、没本事,那是假话。但他心里那杆秤,始终没歪过。他对徒弟们,说不上多严厉,但该管的管,该帮的帮,从不含糊。
可这份“帮”,不是嘴上说说的。钱掏出去容易,可钱从哪儿来?赵本山再能挣,那也是真金白银一分一分赚回来的。他有公司,有产业,有演出收入,可这些加起来,再除以一百多个徒弟和他们背后的家庭,就真不见得那么宽裕了。
赵四说这话的时候,直播间里弹幕飘得飞快。有人在刷“师父辛苦了”,有人在问“徒弟们不挣钱吗”,还有人在感慨“当师父真不容易”。赵四看着屏幕,没接那些话茬,只是自顾自地讲了下去。他说,外人看到的永远是表面,觉得师父分钱多,日子过得逍遥自在。可师父心里头装着多少事儿,只有他自己知道。
徒弟里,有争气的,有不争气的;有能挣钱的,有只能靠师父拉扯的。赶上好的年头,大家一起吃香喝辣;可要是行情不好,演出少了,收入降了,第一个扛的还是赵本山。他不能看着徒弟们饿肚子,不能看着孩子们上不起学,不能看着老人们看不起病。这口气,他得撑着。这家,他得顶着。
赵四最后在直播里说了这么一句:师父这辈子,最怕的不是赚不着钱,最怕的是徒弟们日子过不好。这话听着朴实,可真往深了想,那是赵本山这辈子咬着牙扛下来的东西。他一个从黑土地里走出来的人,骨子里认的就是这份情义。徒弟们叫他一声师父,他就得管到底。这份责任,不是钱能衡量的,可偏偏最后,又都得落到钱上。
所以说,赵四这一通算账,算的不光是账本上那些数字,算的是赵本山藏在心里的那一笔笔人情债。他不愿意说,可做徒弟的,看在眼里,心里头清楚得很。外人看的是热闹,可真正的难处,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赵本山自个儿盘腿坐在炕头上,一个人慢慢琢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