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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京十五日》于谦大骂太子!看清铜炉碎地,才懂忠义是他的铠甲

于谦,一个七品小官,指着当朝储君的鼻子骂“废屁”,还骂得天花板的灰往下掉。

一个把太子塞进粪车、还敢骂太子“老獾都不叼”的七品小官,凭什么让人又气他又服他,最后还得心疼他。

于谦的嗓门,是他最破的铠甲

书里写他“嗓门本来就洪亮,加上情绪激荡,竟震得天花板的灰尘都抖落下来几缕”。这哪是吵架,这是人形扩音器。

在淮安那一夜,他夜闯刑部淮安分司找同年方笃借兵。推官不出来?他扯着嗓子吼:“刑名审理分日夜,奸党作乱难道还分日夜吗?”得,推官被吼出来了。

但你要以为他只会吼,那就错了。 太子朱瞻基问他:“倘若本王在这次袭击中生死不知,而你恰好又在中枢,会如何处之?”于谦眼皮都不眨:“越王谋篡,则立襄王;襄王谋篡,则立越王。”

太子急了:“我说的是本王生死不知,不是死了!你难道不该是先来救我吗?”于谦回了一句:“国不可一日无君。我等为臣者,自然先为社稷计。”

这哥们儿是真轴啊,轴得让人想给他鼓掌。他的忠,不是忠给某个人,是忠给“社稷”那两个大字。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这话他真不是说着玩的。太子后来拿这话堵他,他照样梗着脖子认。

他骄傲得像块石灰,也怕得像只兔子

于谦最恨别人说他是“幸进之徒”。牢里吴定缘逗他:“你把好了机会,一步登天,须不是小杏仁儿了。”他“仿佛受到侮辱似的,揪住他衣襟大声道:‘别把每个人都想得你那么龌龊!我于谦虽然官卑位贱,却不是幸进之徒!’”

你看,这人把“骨气”俩字刻脑门上了。后来太子真要给他升官,他反倒推:“我才多大资望,哪有一步登天的?那不成了幸进小人了吗?循序渐进,这才是朝廷爱护。”我估计太子当时内心是崩溃的,给你官你不要,骂我的时候倒挺利索。

可就是这么一个硬邦邦的人,他也会怕。 书里写他“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官,骤然担负起这等重压,心中自然也害怕得紧”。骑马不会骑,双腿撇得太开,屁股死死压在鞍子上,两只手像溺水者抓稻草一样揪着辔头,整个人左摇右晃。

但他有办法。他在马上轻轻吟诵《出师表》:“受任于败军之际,奉命于危难之间。”唇间一送出声音,忐忑的心情就平静下来了。我确信,那一刻他是在给自己壮胆。 谁不怕啊?可他说了,“危局之下,总得有人挺身而出”。

他被太子“打发”去临清

太子突然说:“我们分开走。本王一会儿就去济南,而于司直你就留在这条船上,直接去临清见我舅舅。”于谦双肩一颤,如遭雷击。他这才反应过来,太子从淮安开始对自己的古怪态度,根源在这儿呢。

书里写他“灰心地闭上眼睛,颓然跪倒在地:‘臣谨遵王命。’”你想想,他前面刚骂完太子“废屁”,刚把太子从粪车里运出来,刚替太子挡了那么多刀,转头就被主君给撂挑子了。他跪在那儿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啥?书里给了答案:“归根到底,还是我未能体察主君心意,未能尽到辅臣之责啊。”

你看,他到这时候还在怪自己。我估计于谦那一刻,心都碎成渣了。可他爬起来之后呢?照样干活。苏荆溪就是算准了他这性子,“于谦那人极为忠义,若听到主君下落,不暇细思便会赴难”,一句反话就把他骗出了临清。

忠义这东西,有时候是铠甲,有时候是软肋,于谦两样都占全了。

那只铜炉,是他替太子捡起来的良心

太子在香炉前起过誓,一定要回返京城。后来太子要拐道济南,于谦捧起铜炉,声音发颤:“殿下不记得了吗?您还曾对这个香炉起誓,一定要回返京城。这是为了天子,为了宗室,为了社稷,容不得您任性!”

太子拿他自己的话堵他:“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这不是于廷益你教诲本王的话吗?难道吴定缘不是民?难道孔十八不是民?”于谦哑了。你看,道理他都懂,可事到临头,他只会用最笨的办法,捧着炉子求。

他不会拐弯,不会来事,就会梗着脖子硬刚。可偏偏是这种笨人,在关键时刻能把太子从任性边缘拉回来。

后来铜炉被太子砸了,砸在吴定缘额头上,四分五裂。炉子碎了,可于谦捡炉子时说的那句“这是殿下立过誓言的礼器,不可丢弃,我要带上”,一直记着。

我觉得,于谦这辈子就是那个捡炉子的人。 别人扔掉的誓言、责任、良心,他一样样捡起来揣怀里,哪怕烫手。

写在最后

于谦这种人,他嘴臭,嗓门大,不会来事,可他把“该干的活儿”三个字刻骨头里了。宣德元年汉王事败,宣德皇帝指定他历数汉王罪行,史书上记了十二个字:“正词崭崭,声色震厉。高煦伏地战栗,称万死。”他这一辈子,靠嗓门和硬气吃饭,也靠嗓门和硬气立身。

我猜测,于谦后来官至山西道御史,心里念的还是“循序渐进”四个字。他不求一步登天,只求问心无愧。这世道聪明人太多了,多到咱们都快忘了,笨办法有时候才是真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