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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开1909年的旧案录,16岁女孩白薇的遭遇,能把现代人的认知按在地上摩擦。 她

翻开1909年的旧案录,16岁女孩白薇的遭遇,能把现代人的认知按在地上摩擦。
她的脊梁骨被丈夫抡起板凳硬生生砸断,脚筋被婆婆扑上来生生咬断。她拖着一双血腿爬回娘家,那个留过日本、参加过同盟会的亲生父亲,盯着地上的女儿,直接啐了一口:“不要脸的东西,给我滚回婆家去!”
木门“砰”地合上。白薇趴在冰凉的青石板上。一墙之隔,屋里传出弟弟“秃噜秃噜”吸溜热汤面的声音,父亲骂骂咧咧的声音还没停。白薇一声没吭,两只手肘死死抠住石板间的砖缝,身子一寸一寸地往巷子外面拖。
镇口石桥下,冷风直灌。一个老乞丐打着半截蜡烛,瞅了眼她的烂腿,倒抽一口凉气。他往白薇手里塞了半块干麦饼,指了个道:“往东十里,找独眼剃头匠陈师傅。”
白薇嚼着干饼,舔着草叶上的露水,在泥地里生生爬了两天一夜,终于抠响了一扇挂着破剃刀幌子的木门。陈师傅端出一碗温水,没废话,递给她一卷发黑的旧布条让她死死咬住,随后那双粗糙的大手直接按上她错位的脊背,顺着骨节摸准了位置,双臂猛地往下一沉——“咔”的一声闷响,白薇没喊出半个字,脑袋一歪直接疼晕过去。
三天后,脚筋接不回来的白薇,拿着陈师傅给的十几个铜板,一瘸一拐挪到了南边码头。
江水冰寒刺骨。她背上还夹着固定脊椎的木板,双腿泡在水里,抡起粗木槌死死砸向湿衣服。每砸一下,脊梁骨就钻心地酸痛,她咬紧后槽牙,把木槌抡得震天响。
领到工钱那天,她没去买大肉包子,而是跑到旧书摊换了一本破破烂烂的残缺《三百千》。夜里码头风大,她坐在草棚底下,手指头蘸着凉水,在破洞的裤腿膝盖上,一横一竖地比划。
一年后,上海杨树浦纱厂招工。女管事上下打量着白薇一高一低的跛脚,直摇头:“机器转得飞快,瘸子干不了。”
白薇没求情。她伸出手,指着桌上那张招工字据,张开嘴,一个字一个字,把上面的条文念得清清楚楚。女管事的目光,瞬间从她的跛脚,移到了她的脸上。名册上,当场写下了“白薇”两个字。
躺在纱厂狭窄的木板床上,听着远处机器轰隆隆的声响,白薇摸了摸那本翻烂的书。指望留洋的父亲,她会死在石阶上;指望丈夫,她会死在板凳下。这个16岁的跛脚女孩,硬是用蘸着凉水写在膝盖上的字,给自己蹚出了一条活路。靠谁都不如靠自己,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