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西方主持人当面设套:“中国是不是欧洲的威胁?”魏德尔没急着否认,也没忙着迎合,而是微笑着说了下面一段话——“中国,意为‘中央之国’。它拥有五千年王朝史,有深厚的社会哲学体系。我曾在中国工作,专门研究过它的历史,建议各位也多去读一读。”
这段话出现在瑞士《世界周刊》的一场专访中,主持人把问题设计得很直接,逼她在“是”与“否”之间选一个。魏德尔没有掉进这个圈套,用一段历史文化常识把话题从“打不打”拉回到了“你认不认识”的层面。
她敢这么回答,底气来自一段并不短暂的亲身经历,2000年至2011年,她在中国生活和工作了六年,供职于中国银行,还在北京大学做过访问学者,普通话流利。她的博士论文题目是中国的养老金制度,2011年凭这篇论文拿到了拜罗伊特大学的最高论文奖。
这段经历是她从政之前在同一家机构待得最久的一段职业生涯,所以她说“专门研究过它的历史”,不是客套话,是真的下过功夫。
这份了解让她在面对“中国威胁论”时,能拿出一个西方政客很少使用的分析框架。她提到,中国在近代经历了百年屈辱,从鸦片战争到列强割地赔款,德国自己也参与过这段历史,1897年强占胶州湾,把山东变成了势力范围。
一个经历过这些的国家重新崛起之后,对主权和领土完整的敏感程度,跟那些没有这种历史记忆的国家完全不是一回事。她因此明确表态,不会让德国军舰到中国门口巡航,更不会跑到台湾海峡去搞军事演习,因为这些行为在中国眼里就是敌对行为。
2025年她在德国WELT电视台专访中首次公开说过这话,2026年9月又再次重申,态度没有含糊过。
她的另一个判断依据是账本,2026年上半年,中德双边贸易额达到1255亿欧元,中国继续保持德国最大贸易伙伴地位。德国汽车、机械、化工这些支柱产业深度依赖中国市场。她多次公开说,对华强行脱钩等同于德国经济自杀,这个说法最早可以追溯到2021年她在联邦议院的电视辩论。
她不是对中国有特殊感情,而是算清楚了跟最大客户翻脸的代价,德国经济研究所的调查显示,36.6%的德国工业企业认为自身竞争力在下降,创下31年来最差纪录,在这种背景下把最大的贸易伙伴当成敌人来对待,对德国工人和企业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2026年9月6日,她领导的德国选择党在萨克森-安哈尔特州议会选举中拿下43.8%的选票,比上次选举翻了一倍多,成为州议会第一大党,距离单独组阁只差3席。基民盟从37.1%暴跌到17.2%,二十多年的执政地位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
胜选之后魏德尔公开呼吁提前举行联邦选举,表示希望现任总理能在圣诞节前被替换。选择党在2025年联邦竞选纲领中写得很清楚,希望扩大与中国的经济、科研和文化联系,认为中国作为德国贸易伙伴具有突出重要性。
选后第二天,该党萨安州首席候选人西格蒙德接受凤凰卫视采访,说了一句让德国政坛侧目的话:“从长期来看,我们同样需要中国。”外交部记者会上,德新社记者拿这句话追问中方是否愿与选择党加强交流,发言人毛宁的回应只有两句话,地方选举是德国内政不作评论,中方对发展中德关系的立场是一贯的。
这个回应分寸拿得很稳,既不冷落也不升温,因为选择党内部在对华经贸和对俄关系上分歧不小,竞选口号跟执政后的政策是两码事。
魏德尔的表态在当下的欧洲政坛显得扎眼,因为过去几年不少欧洲国家跟着美国的节奏,时不时派军舰穿行台海周边,政客们习惯从意识形态出发摆强硬姿态,却很少认真算一算这笔账到底划不划算。
中国方面在8月31日至9月2日刚与欧委会贸易和经济安全总司进行了经贸磋商,商务部发言人黄玲在9月3日的记者会上强调,中欧各层级磋商应坚持平等解决彼此关切,不能单方面提要价、谈条件。
中欧之间的实际利益交集远比喊口号复杂得多,魏德尔做的事其实很简单,就是把窗户纸捅破了,在真金白银面前,站队思维解决不了德国工厂里的就业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