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把俄罗斯“逼急”的结果。9月9日凌晨，乌克兰敖德萨州与摩尔多瓦边境的“旧科扎奇”公路口岸遭俄军无人机袭击，基础设施及周边区域受损起火，造成平民死伤，口岸暂停运行。此消息由乌克兰国家海关总署发布。

敖德萨州州长基珀随后补充了更具体的情况，初步信息显示这次袭击造成两人死亡、三人受伤，死者都是平民，伤者里还有一名摩尔多瓦籍司机。救援人员赶到后从现场疏散了十六个人，用大巴把他们转移到安全地带。乌克兰国家海关总署的通告里说得很清楚，口岸的基础设施和周边区域都受到了破坏，火灾就是袭击引发的。

俄罗斯那边给出的说法完全是另一套。俄方声称打击的目标是一辆载有乌军人员的客运汽车，说这些乌军人员在北约教官指导下完成训练，返程途中挨了打。

摩尔多瓦外交部对这个说法直接怼了回去，明确表示没有任何武器通过摩尔多瓦领土运往乌克兰，不管是旧科扎奇口岸还是其他任何边境检查站，走的都是平民，有家庭、有孩子、有母亲、有老人。摩尔多瓦还指责俄罗斯是在用虚假信息给平民死亡找借口。

这次袭击发生的时间点很敏感，就在前一天，摩尔多瓦刚通报过俄罗斯无人机侵犯其领空。摩尔多瓦总统桑杜在袭击后公开表态，谴责这场残酷的战争，说摩尔多瓦和受害者以及乌克兰站在一起，同时呼吁伙伴国家给乌克兰提供更多防空支援。

摩尔多瓦总理托凡在内阁会议上提到一个数字，仅仅今年八月份就有十七架无人机落入摩尔多瓦境内，这个数量已经超过去年全年的总和。

摩尔多瓦夹在乌克兰和罗马尼亚之间，东边还有德涅斯特河沿岸那个由俄罗斯支持的分离地区，俄罗斯部队至今驻扎在那里，所以摩尔多瓦对乌克兰战事的感受格外直接，桑杜说战火正在向西推进，这话不是随便说说的。

口岸关闭的时间没有持续太久，乌克兰国家边防局当天就宣布旧科扎奇口岸恢复了人员和车辆通行，边防人员、紧急服务部门、国家警察、海关以及敖德萨州的基础设施恢复部门联合处理了袭击的后果，尽快让口岸重新运转起来。

恢复通行这件事本身有实际意义，因为这个口岸是乌克兰和摩尔多瓦之间重要的通道，每天有数千人从这里过境，关得久了其他边境口岸的压力会陡增。但边防局也说了，后续的安全措施会根据俄军攻击边境基础设施的动向继续调整，提醒民众出行前留意最新信息。

同一天，乌克兰也没闲着，泽连斯基说乌军击中了俄罗斯黑海港口城市新罗西斯克以及克拉斯诺达尔地区的目标，包括一座海军基地和一个石油装卸码头，还打中了搭载导弹的军舰。

这种你来我往的节奏，在俄乌冲突进入这个阶段之后已经不算新鲜事，但这次不一样的地方在于，打击点落在了乌克兰和摩尔多瓦的边界上。摩尔多瓦不是北约成员国，但它西边紧挨着罗马尼亚，而罗马尼亚是北约成员。

俄罗斯的无人机在摩尔多瓦边境附近活动，甚至落入摩尔多瓦境内，这件事的性质已经超出了俄乌双边冲突的范畴。

从更长的线来看，俄罗斯对乌克兰边境口岸和港口基础设施的打击不是从这次才开始的。之前俄军就攻击过敖德萨州伊兹梅尔地区的港口设施，导致乌克兰和罗马尼亚边境的奥尔利夫卡渡轮口岸暂停运行。

八月下旬以来，摩尔多瓦和乌克兰之间的多个过境点都遭到过袭击。这种持续性的打击有一个很清楚的逻辑，就是掐断乌克兰通过陆路和港口与外界的联系通道，不管是运粮食还是运别的什么东西。

旧科扎奇口岸被选中，未必是因为它有多大的军事价值，更可能因为它是乌克兰西南方向为数不多还能正常运转的对外通道之一。

回到开头那句话，把俄罗斯逼急了会怎样，这次袭击给出的答案很直白，一个公路口岸，平时走的是老百姓、家庭、孩子和老人，凌晨被无人机打中，两个人没了，三个人进了医院，摩尔多瓦籍的司机也受了伤。

俄方说是打的军事目标，摩方说没有武器从这条路上过，两边各执一词，但死的是平民，火是烧在口岸上的，口岸也确实关了好几个小时。摩尔多瓦总统说战火在向西扩张，这话放在旧科扎奇口岸被炸的背景下看，不像是危言耸听。

一个边境口岸的遭遇，折射出来的是整条边界线上越来越不安全的现实，以及这种不安全感正在从乌克兰境内向周边蔓延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