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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徐州,日军30万精锐将60万国军死死困住,眼看插翅难飞,李宗仁几乎绝望

1938年徐州,日军30万精锐将60万国军死死困住,眼看插翅难飞,李宗仁几乎绝望,一个杂牌将军突然站了出来:给我一个军,我去断后救出主力。
 
日军约30万兵力从多个方向压来,徐州外围的60万国军主力,眼看就要被合围。城里的人都清楚,一旦主力被困,后果不只是丢掉一座城,整个中原战局都可能被打穿。
 
这时候,站出来的不是装备最好的中央军,也不是背后有强大地方势力撑腰的部队,而是第68军军长刘汝明。
 
他的要求很简单,给他一个军,他来断后。
 
刘汝明手里只有1万多人,对面却是多个师团和大批炮兵。这样的兵力差距,谁都知道意味着什么。李宗仁也明白,这不是普通阻击,而是拿一个军去换主力突围的时间。
 
刘汝明还是接下了任务。
 
为什么是他?
 
刘汝明1895年出生在河北献县,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父亲早年闯关东,后来病死在哈尔滨,母亲只能带着几个孩子苦苦支撑。
 
这样的成长环境,让他很早就明白一个道理,靠别人不如靠自己。1912年投军后,他因为识字,被安排做文案。这在当时算是轻松差事,不用天天扛枪操练,也不用直接面对战场。
 
但刘汝明不愿意待在后方。
 
他找到冯玉祥,要求从列兵做起。按常人的想法,能避开前线当然是好事,可刘汝明认为,只会在后面写字办事,算不上真正的军人。
 
这一步,改变了他的一生。
 
他从基层军人干起,逐渐成为西北军中的重要将领。贫苦出身让他能吃苦,长期征战又让他熟悉部队管理和战场应变。
 
不过,这个人并不符合传统意义上的英雄形象。
 
军阀混战年代里,保存实力、护住部队,是许多将领的本能。刘汝明也一样,他常常会先算清楚自家兵力能不能保住,部队损失是否值得,甚至会在关键时刻观望。
 
这也是他后来饱受争议的原因。
 
一个平时精于盘算、习惯留后手的人,为什么会在徐州外围接下最危险的断后任务?难道他突然变成了不怕死的圣人?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刘汝明很清楚,68军不能和日军硬拼。兵力少,装备差,真要摆开阵势死守,部队很快就会被重炮打垮。
 
于是,他想了一个办法。
 
他让部队把军旗、营旗尽可能展开,沿着防线插出几十里的阵势。白天,士兵分成小队,在不同工事之间来回奔跑,故意扬起尘土。晚上,许多地方同时点起篝火,营造出大量部队正在集结的假象。
 
日军侦察机拍到的画面,看上去像是国军准备在徐州外围决战。
 
日军判断出现偏差,合围速度放慢,还调集重炮,准备对这片防线发动强攻。对刘汝明来说,这个误判就是最宝贵的时间。
 
主力突围随即展开。
 
鲁南兵团向东南穿插,陇海兵团向西南转进,淮北兵团则向阜阳方向撤离。大路不能走,就走田埂,白天藏进麦地,夜里借着黑暗赶路。
 
这不是一场整齐划一的撤退。部队要躲开日军侦察,也要防止行军声暴露位置,很多人只能压低脚步,尽量不生火、不喧哗。后方每多坚持一小时,前方主力就多一分突围机会。
 
日军很快发现情况不对。
 
等总攻真正开始,迎面撞上的已经不是一支准备决战的大军,而是68军分层设置的阻击阵地。
 
重炮把土坡炸成碎土,飞机不断轰炸,步兵一批批冲上来。68军没有把所有兵力堆在一条线上,而是边打边退,一道阵地失守,就退到下一道防线继续阻击。
 
这样的打法,听起来像是在撤退,实际却极其残酷。
 
每一道防线都要拖住日军,不能退得太快,也不能被一次冲垮。日军突破前沿时,阵地上往往只剩下伤员和少数士兵,他们用手榴弹继续阻挡追兵。
 
三天三夜,68军反复阻击,阵地不断向后收缩,却始终把日军挡在徐州外围。
 
5月19日,确认国军主力已经突围,分别抵达皖西、豫南等地后,刘汝明才下令交替掩护撤退。日军先头部队进入徐州时,城里已经空了,留下的不是60万大军,而是一座失去主要守军的城市。
 
后来长沙会战也反复证明,面对装备和机动能力占优的对手,能不能保住主力、能不能把部队重新组织起来,和单纯守住一座城同样重要。
 
刘汝明的选择,正是在这个背景下显出分量。
 
他不是没有私心,也不是从来不计较损失。相反,他一生都在算兵力、算地盘、算退路。可到了徐州外围,他把这些年积攒的部队和威望都押了上去。
 
更关键的是,一个长期被评价为精明、谨慎、重视保存实力的将领,在民族危亡面前做出了相反的选择。
 
他没有把68军藏在安全地带,也没有等局势明朗后再决定进退,而是带着1万多人站到包围圈前面,用一支并不被看好的部队,替大军撕开了一条生路。
 
这条路,是用时间换来的,也是用68军的伤亡换来的。
 
至于刘汝明本人,功过始终交织在一起。他没有跳出旧式军阀的局限,也不是一个可以简单贴上英雄标签的人。但历史有时就是这样,评价一个人不能只看他平时怎样盘算,也要看最关键的时刻,他把最后的筹码放在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