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128师俘获数名日军。下属请示师长王劲哉如何处置。王劲哉没有任何犹豫，当即下令：“绑树上，让新兵练刺刀，壮胆！”下属面露难色。王劲哉厉声道：“这叫以牙还牙！刺死后，头颅砍下，十颗装一箱。”
 
几名日军俘虏被绑在树上，128师的新兵站在训练场周围，手里握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很多人第一次面对活生生的敌人，手心冒汗，腿也发软，谁都不愿意成为第一个冲上去的人。
 
王劲哉没有给他们犹豫的时间。他下令把俘虏绑好，让新兵练刺刀，还要求把被杀日军的头颅装箱，送到日军阵地附近。
 
据称，王劲哉当场逼着新兵一个个上前，有人刺中俘虏后被鲜血吓倒，甚至当场呕吐。王劲哉没有让队伍停下来，谁后退，就被他用刀背抽打，直到所有人都完成动作。
 
这样的做法放到今天看，残酷，甚至难以接受。可在那个年代，战场上的新兵往往没有太长适应期，刚拿起枪，就可能被推上前线。王劲哉选择用最强烈的方式，逼他们跨过恐惧。
 
半个月后，128师在沔阳附近与日军交战。冲锋的还是那批新兵，表现却完全变了样。
 
日军端着刺刀冲来时，他们没有像过去那样后退，而是咬着牙迎上去。训练场上的动作，到了战场上变成了本能，刺刀对刺刀，谁先犹豫，谁就可能倒下。
 
战斗结束后，王劲哉又让人把阵亡日军的头颅装进木箱，用石灰处理，再送往日军营地。日军看到后受到震动，128师也因此有了一个极具威慑力的名声。
 
问题在于，这种震慑究竟能不能换来战场优势？
 
从128师后来的表现看，至少在短期内起到了作用。日军再次遭遇这支部队时，不只是计算兵力和火力，也要考虑对方敢不敢拼命。战场上的心理压力，有时和枪炮一样会影响胜负。
 
不过，不能把抗战部队的成长都归结为这种训练。很多中国军队靠长期操练、老兵带新兵和一场场实战磨合，也逐渐形成战斗力。1937年台儿庄战役中，许多部队同样是在极大伤亡中完成转变，方式不同，结果却说明一个道理，新兵真正成熟，往往要经过战场考验。
 
1940年，日本方面曾派人带着金条，试图劝王劲哉投降。王劲哉没有接受，反而处决了带路的汉奸，并让来送信的人带话回去，他不要金条，只要对方的人头。
 
这句话传出去后，日军随即调集约7000人进攻128师。王劲哉把指挥部放到最前沿，连续作战七天七夜，后背衣服被弹片撕破，仍然守在战壕里指挥。
 
战斗中，一名受伤士兵把手榴弹绑在身上，滚到日军坦克下方，拉响引信，与坦克同归于尽。战后，据称日军伤亡超过1800人，部队撤退时甚至来不及收走全部尸体。
 
这场仗让128师的名声更大，也让日军更加重视洪湖一带的防御力量。日军华中方面曾认为，其他部队还有可能被拉拢，王劲哉却必须除掉。
 
王劲哉的强硬，不只对着日军，也对着自己的部队。
 
他在防区内制定了严厉军规，抽大烟、抢百姓、给日军通风报信，都可能被处死。亲属犯错，也很难得到特殊照顾。他的表弟李保蔚因为耽误战机，被当众枪毙，亲戚家的年轻人临阵退缩，同样没有逃过军法。
 
这让当地百姓对他又怕又服。有人私下说，王老虎杀自己人比杀鬼子还狠。听起来刺耳，可在敌占区，军纪松散带来的后果同样危险，抢粮、泄密、哨兵失职，都可能把整个村庄和部队推入险境。
 
王劲哉还在防区修建碉堡，隔一段距离就设置据点，土堆垒到十米高。百姓送饭也要检查，一次暗哨没有发现篮子底下藏着手枪，相关哨兵全部被处置。
 
这种管理方式谈不上温和，却让128师在一段时间里维持了较强的控制力。说白了，王劲哉把部队当成一把刀，刀口对着敌人，刀背也压着自己人。
 
1943年，日军终于集中重兵围攻。横山勇调集约五万人，飞机不断轰炸，128师苦心修建的碉堡被炸毁。更严重的是，部下古贺叛变，把防区布置交给了日军。
 
失去工事和情报优势后，王劲哉只能带着残部退进芦苇荡。子弹打光了，就用大刀拼杀。后来他的腿骨被打碎，最终被日军俘虏。
 
日军把他关进南京监狱，试图劝降。王劲哉咬破手指，用鲜血在衣服上写下，不吃倭寇米，不喝天皇水。身体被困住了，态度却没有改变。
 
抗战结束后，他没有消失在历史里。新中国成立后，王劲哉担任渭南军分区副司令员，1968年在西安去世，终年72岁。
 
回头看1938年的那场刺刀训练，争议不会轻易消失。有人认为，虐杀俘虏违背基本规则，不能因为战争残酷就替它开脱。也有人认为，在日军大举入侵、平民频繁遭到屠杀的环境里，王劲哉是在用极端手段，迅速把没有见过血的新兵变成敢于拼命的士兵。
 
到底哪一种判断更准确？恐怕不能只看训练场上的残酷，也不能只看战场上的结果。
 
王劲哉的一生，有铁腕，有牺牲，也有明显的时代烙印。他让128师成为日军不愿轻易碰的对手，却也用严酷军法压住了身边所有人。这样的将领很难用简单的好坏概括，但有一点清楚，他没有在敌人的金条面前低头，也没有在失败和囚禁中改旗易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