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岁那年，诸葛亮终于杀了魏延，临终前却仰天长叹：丞相，你骗得我好苦！

建兴十二年秋，五丈原的夜风裹着凉意。诸葛亮躺在病榻上，指尖还在摩挲着那枚冰冷的木牛流马机关。他咳出一口血，却忽然笑了：魏文长，你可知我为何非杀你不可？

当年先帝白帝城托孤，榻前只有我二人。他说：幼常言过其实，不可大用。他说：马谡好论军计，终无远略。他说的都对，却唯独漏提了你魏延。先帝看人向来极准，可他漏了你，我猜他不是看不出，是不敢看。

你当年带五百兵来投，关羽说你脑后有反骨，张飞要剁了你。是先帝护着你，说你勇冠三军，堪当大任。可先帝不知道，你降的不是刘备，是汉室。你脑子里装的从来不是忠义，是野心。

我第一次见你就知道，这双眼睛里有两团火。一团烧着建功立业的渴望，一团烧着不甘人下的愤懑。你在长沙杀黄忠，在葭萌关救先帝，在汉中一战斩了曹真。每一次战功都让你的脊梁挺得更直，也让你的影子在营帐的烛火里拉得更长。

北伐路上，你三次提出兵出子午谷，直取长安。你跪在地上，咬着牙说：丞相，给我一万人马，十日之内，我必提着曹叡的头颅来见你。我看着你眼睛里的火光，那些火苗几乎要把整个营帐都点燃了。

可我为什么不用你的计策？

因为我知道，你根本等不到那十日。你会在长安城头，看着满城繁华，忽然想起扶风郡那个饿死的娘亲，想起那个把你卖作奴仆的舅舅。你会把这天下的仇恨都算在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头上。到时候长安的城门不会为你打开，反而会从里面插上所有的门闩。

你的反骨一直都在，只是你连自己都没发现。你恨的不是曹魏，是这世道。而我保的是汉室正朔，是一个让你这样的人永远无法翻身的世道。

我一直留着杨仪，不是因为我偏爱他，而是因为他那双小眼睛，总能在我身后，替我盯着你的影子。我走后，你必反。不是你想反，是你的命里带着那股风，停不下来。

所以我把锦囊留给王平，那是个老实人，老实到你即便造反，他也不忍心杀你。可我知道，最后还是得杨仪动手。

魏延倒下的时候，听见有人在他耳边说：丞相说，他骗了你，是因为他怕你。

他眼睛瞪得滚圆，看着五丈原那片夜空。那颗他熟悉的将星，早已陨落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