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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游的诗词选（二三六）

三月十七日夜醉中作

前年脍鲸东海上，白浪如山寄豪壮；去年射虎南山秋，夜归急雪满貂裘。今年摧颓最堪笑，华发苍颜羞自照。谁知得酒尚能狂，脱帽向人时大叫。逆胡未灭心未平，孤剑床头铿有声。破驿梦回灯欲死，打窗风雨正三更。

《三月十七日夜醉中作》是陆游爱国诗的代表作之一。全诗以“醉”为触发点，通过今昔对比，抒发年华老去、壮志未酬而报国之心不灭的悲愤。

内容层次：

前四句忆昔豪壮：“前年脍鲸东海上，白浪如山寄豪壮；去年射虎南山秋，夜归急雪满貂裘。”以夸张笔法回忆海上“脍鲸”、南山射虎的壮游与军旅生活，气势雄豪，表现早年的抗金抱负与英雄气概。

中四句写今朝颓唐与醉后狂态：“今年摧颓最堪笑，华发苍颜羞自照。谁知得酒尚能狂，脱帽向人时大叫。”如今白发苍颜，衰老颓唐，本已羞于照镜；但酒后又狂态毕露，脱帽大叫。这“狂”并非真狂，而是压抑不住的悲愤与不甘。

后四句点明核心，以景结情：“逆胡未灭心未平，孤剑床头铿有声。破驿梦回灯欲死，打窗风雨正三更。”金人未灭，心绪难平；床头孤剑铿然作响，仿佛也怀杀敌之志。最后梦醒破驿，残灯将灭，风雨打窗，正是三更，凄凉孤寂，余味深长。

主旨：全诗通过“前年—去年—今年”的时间对比，写出从豪壮到衰老、从军旅到破驿的境遇变化，但不变的是“逆胡未灭心未平”的爱国之情。它既表现了陆游壮志难酬的悲愤，也表现了他至死不渝的报国信念。

艺术特色：

对比鲜明：昔之豪壮与今之摧颓、华发苍颜与酒后狂态形成强烈反差。

夸张与想象：“脍鲸”“射虎”“白浪如山”等，气势飞动。

以物写人：“孤剑床头铿有声”，剑鸣即心鸣，物犹如此，人何以堪。

以景结情：破驿、死灯、风雨、三更，烘托孤寂悲凉，把个人失意与国事忧愤融为一体。

总之，此诗豪放中见悲凉，狂态中藏沉痛，是陆游“爱国”与“悲愤”交织的典型诗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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