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退伍武警曾开贵扔掉身份,钻进密林当野人。进入雨林前,他扔掉证件和私人物品,像是主动切断了过去。对他来说,那个穿过武警制服、拿过枪、接受过训练的自己,似乎已经被留在了城市里。
这段说法传播很广,但公开警方材料能够确认的核心事实,是曾开贵在1995年10月13日云南省西双版纳州勐海县持枪抢劫案后长期在逃。至于扔证件、独自进入雨林等细节,目前没有足够权威公开材料完整证明,因此不能把这些情节继续当成确定事实铺陈。
多年以后,曾开贵的名字再次受到关注。2011年1月,公安部发布B级通缉令,长沙警方公开相关信息。通缉材料显示,曾开贵又名曾志平,小名四娘,1969年8月23日出生,四川内江人,身高约1.70米,操四川口音。
警方还同时公布两幅图像,一张是1992年的旧照,一张是2010年的模拟画像。长期在逃人员的外貌会变化,警方需要把照片、年龄、口音和体貌特征结合起来辨认。
长沙此前发生多起持枪案件,嫌疑人的年龄、身材、四川口音和持枪作案特点,与曾开贵的公开特征存在部分重合。
曾开贵因此进入警方排查范围,社会上也出现不少猜测。可办案人员没有依靠照片和口音定人,而是前往四川内江,提取曾开贵父母的血液样本,与长沙案件现场获得的混合型DNA信息比对。
长沙警方后来公开说明,曾开贵父母的DNA与长沙案件现场相关信息明显不符。枪弹痕迹检验也给出新的区别,曾开贵所涉云南案件中的枪支,与长沙系列案件用枪并不相符。曾开贵与长沙系列案之间受到关注的联系,由此被技术证据逐步排除。
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的相关规定要求,通缉令应尽可能载明姓名、别名、年龄、户籍地、体貌特征、口音等信息,并附照片。曾开贵的旧照、模拟画像、别名和四川口音,是跨地区查缉需要的识别条件,不等于对其他案件责任作出认定。刑事诉讼法同时明确,未经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不得确定任何人有罪。
2012年1月南京发生持枪抢劫杀人案后,多地侦查继续推进。长沙警方此前已经从现场物证中取得混合型DNA信息,也从公共视频和网吧资料中获得较清晰的嫌疑人面部图像。
南京警方随后取得新的DNA检材,重庆警方在排查中发现周克华这一重点对象,并提取周克华直系亲属DNA进行比对。几地证据汇合后,原本混在一起的两条线索开始分开。
2012年8月14日,周克华在重庆被警方击毙。长沙警方随后介绍侦查经过时再次说明,DNA、弹道和痕迹比对已经基本排除曾开贵涉及苏湘渝系列案件的嫌疑。
不过,1995年勐海案件并没有因此结束。长沙市公安局有关负责人当时明确表示,曾开贵确有其人,警方仍在追捕。
曾开贵案真正容易被误读的地方,是两条案件线索曾经短暂交叉。照片相似、口音接近和经历重合可以让一名嫌疑人进入排查范围,真正决定侦查方向的仍是DNA、枪弹痕迹和现场物证。
曾开贵长期没有归案,也使1992年的旧照和2010年的模拟画像一直对应着同一个未解问题,曾开贵后来究竟去了哪里,公开资料至今没有确定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