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一句挺扎心的话：一个人天天在楼道里骂你，回头他家厨房着了，你还会第一个拎着灭火器冲上去吗？

9月9号傍晚，巴拉望科伦外海。那艘叫“六月紫菀”的客轮从马尼拉开出来将近一天，眼看着就要进港了，货舱先响了一声，火就起来了。有生还者说，伸手想抓件救生衣，结果被人踩着背爬不上去。船上117名乘客、17名船员，到11号已经确认35人遇难，54人还没找着。救人的是菲方自己的海警、军人、渔船和附近渔民，船一烧起来就往水里扔救生衣这事没得挑，人家是真尽力了。

要说的不是这场火。

这二十年的账，其实挺好翻。2004年一场强热带风暴，先汇过去5万美元，没多久又追了20万；2006年南莱特泥石流，100万美元；2007年干脆拉了一整批重型卡车、铲车、推土机过去，2300万的东西。台风年年来，援助年年来，以前几乎不用商量。

今年3月那次更近。加油站一排排关门，马科斯宣布全国进入能源紧急状态，化肥库存只够撑到4月中——是他们农业部长自己跑到中国使馆敲的门。15万吨尿素，26万桶柴油，绿色通道，运费中方掏。马科斯当时在彭博的镜头前说得也实在：中方没有趁人之危。

结果呢。5月28号飞东京，跟日本把关系升级成“全面战略伙伴关系”，军事情报保护协定开谈。同一个月，菲方执法部门一次扣下69名中国工人。6月香格里拉对话会，防长特奥多罗把那些化肥柴油讲成“包装和欺骗”就是这位，被中国记者堵住提问，一转身从酒店后厨溜了。6月11号晚上制裁落地：他本人、配偶、子女，禁入内地和港澳，中国境内任何机构个人不许与他家做生意。现任国防部长吃制裁，这在此前很少见。

有种说法是，中国变小心眼了。

可真正该问的是过去那种“你骂你的，我送我的”，到底在奖励什么？

特奥多罗敢把话说那么绝，不是胆子大，是他笃定东西过几天还会靠港。这套算盘被验证一次，就会变成惯例；变成惯例，就没人还愿意好好说话了。

善意不是取之不尽的公共品，它有成本，也有边界。这话谁都懂，只是非得等到自家屋顶冒烟那天，才想起来琢磨一下，那些油和化肥，当初到底是谁先开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