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舜晞水仙文——剧名——一城山河赴诸君——又名：九城城主和他的男人们的爱恨情仇
出场人物：齐峥、霍展白、方小宝、白九思、武拾光
第10集：天机山庄的武林切磋交流大会 酒过三巡，桌上的珍馐佳肴已经吃得七七八八，杯盏交错的热闹渐渐平息。膳厅里烛火摇曳，暖意融融，方才阖家团聚的温情还萦绕在空气之中。 齐峥抬手轻轻揉了揉眉心，心中已经打定主意。此番离家已经有数日，齐府之中还有一堆政务亟待处理，不宜继续久留。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语气从容：“吃也吃饱了，方公子也平安送到家中。本城主出来已有好些时日，武拾光，我们稍作歇息，便动身返回齐府。” 武拾光立刻拱手躬身，神色恭敬：“城主所言极是。您离府多日，府中堆积不少公务。此番护送方公子归来，本就不该劳烦城主亲自跑这一趟。” 齐峥闻言轻笑一声，摆了摆手，眉宇间带着几分傲气：“武拾光，你也太小看我了。我岂是那种养在深宅、娇生惯养的城主？沙场征战我也亲历过数次，这般长途跋涉，对我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 武拾光素来恪守本分，他和霍展白、白九思性子截然不同。他的首要职责，便是护得齐峥的安危，凡事都以城主的安危与齐府的事务为先。 一旁的霍展白也随之站起身，衣袍微动，朗声开口：“既然小宝已经平安回到天机山庄，我的任务也算完成。接下来，便由我护送城主返回齐府。” 白九思靠在廊柱边，神色淡然，淡淡补了一句：“你们去往何处，我便跟到何处。” 方小宝坐在椅子上，耳朵竖得老高，一听几人说要即刻动身离开，心里顿时急了。 好不容易才把这一行人给带回天机山庄，若是转眼他们全都走了，偌大的山庄又只剩下自己，该有多无趣。更要紧的是，霍展白若是跟着齐峥回齐府，那两人说不定就要在齐府闹出大动静，上演一场精彩对决。自己若是留在天机山庄，岂不是白白错过这场大戏！万万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走掉。 方小宝眼珠咕噜一转，脑子里飞快盘算，脸上故意摆出一副惋惜的模样，长长叹了一口气，故作遗憾：“哎呀，怎么这么快就要走？这也实在是太可惜了。” 齐峥挑了挑眉，看向方小宝，疑惑发问：“可惜什么？” 方小宝身子往前一倾，脸上挂着狡黠的笑意，高声说道：“再过几日，我们天机山庄要举办一场比武切磋交流大会！我们山庄每年到这个时节都会办的。你们若是就此离去，可就看不到一出难得的好戏了，这难道不可惜吗？” 这话一出，坐在旁边的方相与方母双双愣住，两个人对视一眼，满脸茫然。 方相心里暗自犯嘀咕：天机山庄什么时候要办什么武林切磋交流大会？山庄每年确实会有内部子弟比武演练，但从来没有在这个时间点搞过什么对外的切磋大会。这小子，又在胡乱编些什么花样。 方母也满脸疑惑，正要开口追问：“小宝，我们山庄何时……” 话音还没完全吐出来，方小宝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捂住了父母两个人的嘴巴，不让他们把实话讲出来。 他脸上堆起灿烂的笑容，转头对着齐峥一行人继续游说：“所以呀，诸位不妨在山庄多住几日，等参加完这场比武切磋大会，再动身回去也不迟。” 武拾光眉头紧锁，心中并不认同。在他看来，所谓的比武大会哪里比得上齐府的公务要紧。他当即开口劝阻：“城主，万万不可。您已经离开齐府多日，府中事务堆积，实在不宜再耽搁行程。若是城主想看比武切磋，回到齐府，我可以立刻安排。霍展白、白九思再加上我，要办一场比武，又有何难？齐府护卫本就每隔数月便会举行比武演练，大不了把演练的日程提前便是。” 齐峥听完武拾光的劝说，却缓缓扬起嘴角，摆了摆手：“武拾光，无妨。既然已经耽搁了数日，再多留几日也并无大碍。本城主难得离开齐府出来一趟，若是错过这场所谓的武林切磋交流大会，这一趟远行，岂不是白白跑一趟？正好，我也开开眼界，看看天机山庄的比武盛况，回去之后，还能拿这些见闻，好好说教一番齐家军。” 武拾光见城主心意已决，纵然心中万般顾虑，也不好再多反驳，只能无奈应下。 霍展白见状，顺势出来打圆场，笑着说道：“难得出来一趟，那我们便留下来，看一看小宝口中这场武林切磋交流大会。” 霍展白往来天机山庄无数次，山庄大大小小的集会他全都一清二楚，哪里听过什么近期要办的比武大会。他心里清清楚楚，这分明是方小宝凭空编造出来的说辞，就为了哄他们留下来看热闹。 齐峥何等心思缜密，沙场朝堂沉浮多年，看人看事一眼便能看透。从方小宝开口提起比武大会那一刻起，他便已经起了疑心。再瞧见方相夫妇那一脸错愕、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更是笃定——这小子必定是在耍什么花招。 齐峥心里把前因后果捋得明明白白。 方小宝的心思，无非就是想看他和霍展白动手较量。当初在客栈之中，两人剑拔弩张，差一点便大打出手，最后却没能真正交手。 可齐峥心里十分清楚，就算留在天机山庄，也不可能真的和霍展白动手。这里是方家的地盘，是做客的地方，若是在此处刀剑相向，便是对山庄主人大大的不敬。 客栈里那句“回齐府再打”，不过是当时赌气随口说出来的话。真回到齐府，更加不可能公开交手。倘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他与霍展白刀剑相向，万一两人有谁受了伤，霍展白必定会遭到朝臣弹劾，严重的话甚至会被扣上谋逆的罪名。这种冒天大风险的事，齐峥绝不会做。更何况还有武拾光与白九思在侧，有他们拦着，这架根本打不起来。 这少年，看热闹倒是不嫌事大，凭空捏造一场比武大会，就盼着能撺掇他俩交手。 齐峥心中暗自失笑，既然方小宝如此期待，那便顺着他的心意留下来陪他演这一出戏。 齐峥心中所想，霍展白同样了然于心。二人相处多年，默契早已深入骨髓，很多念头不必开口，便能彼此领会。 霍展白缓步走到齐峥身侧，微微侧过身子，压低声音，凑到齐峥耳边，用气音悄悄说道：“这小子，是想看咱俩打架呢。” 齐峥也压低嗓音，眼底带着几分戏谑，轻声回他：“还不是都怪你，客栈里忽悠他，最后没能打起来。如今倒好，反倒轮到这小子来忽悠我们，赖上我们了。” 霍展白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低声回道：“无妨，那就陪他玩玩便是。又不会真的动手较量。说不定，还轮不到我们二人出手，大会之上，自有其他江湖高手比试。” 齐峥微微颔首，轻声应答：“这话倒是没错。那就留下来，陪他好好玩玩。” 膳厅里，方小宝还在兴致勃勃地描绘这场根本不存在的比武大会，唾沫横飞，讲得绘声绘色。 “到时候，江湖各路高手都会汇聚天机山庄，各门派的好手轮番登台较量，刀光剑影，那场面，绝对精彩绝伦！” 方相被儿子捂住嘴巴，好不容易才挣脱开，看着自家儿子睁着眼睛说瞎话，又好气又好笑，只能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 方母也哭笑不得，低声对着方相耳语：“这孩子，谎话张口就来，也不知道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方相叹了口气，小声回复：“随他去吧，反正城主已经决定留下来。我们就顺着他的戏码，暂且圆过去便是。” 方小宝余光瞥见父母的小动作，心里暗暗捏了一把汗，生怕他们当场拆穿自己。他连忙转移话题，热情地招呼众人。 “来来来，诸位，我带大家去看看客房！天机山庄的客房，布置可是十分考究，院落清幽，环境极好。” 说完，方小宝便快步走上前，伸手做了个引路的手势。 齐峥看着方小宝那一副洋洋得意，自以为计谋得逞的模样，心中暗自好笑。 霍展白跟在齐峥身侧，目光扫过蹦蹦跳跳的方小宝，嘴角噙着一抹玩味。 武拾光依旧满心记挂齐府公务，却也只能服从城主的决定，跟在队伍后方。白九思神色淡淡的，一副万事皆无所谓的姿态，亦步亦趋跟随着众人。 一行人跟随着方小宝穿过回廊，走过雕花的月洞门，一路向着山庄后方的客院走去。 夕阳斜斜洒落在天机山庄的飞檐之上，将层层叠叠的楼阁镀上一层暖金色。廊下灯笼渐渐被仆役逐一点亮，点点灯火次第亮起。 方小宝走在最前头，一边引路，一边还在不停吹嘘着那一场子虚乌有的比武大会。 “到了比武那一日，演武场人山人海，各路豪杰齐聚，拳脚兵器轮番上阵，保证让各位大开眼界！” 齐峥边走边听，偶尔还会顺着他的话，随口附和两句。 “哦？听你这么一说，倒是的确让人十分期待。” 方小宝一听齐峥接话，顿时更加兴奋，说得越发起劲：“那是自然！到时候，我还可以给诸位占最好的观赛位置！” 霍展白在一旁，时不时插一句玩笑话：“如此盛会，那我倒是要好好期待一番。” 方小宝全然没有察觉到，齐峥和霍展白二人早就看穿了他的小把戏，还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热闹美梦之中。 只有方相与方母跟在队伍末尾，两人相视苦笑。 方相低声叹息：“这孩子，为了看热闹，连编大会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方母轻轻摇头：“也亏得城主心胸豁达，不跟他计较。只是，这所谓的比武大会，我们该如何圆过去？总不能真的凭空变出一场大会来吧。” 方相捋了捋胡须，思索片刻：“不必太过担忧。山庄本就有子弟演武的场地。实在不行，我们临时召集山庄里的护卫、子弟，搞一场内部的演练，也算勉强应付过去。就当是顺着小宝的心意，陪他演完这一出。” 夜色慢慢笼罩住整座天机山庄，晚风拂过庭院里的花木，树叶沙沙作响。 客院已经近在眼前，一座座雅致院落静静伫立。 方小宝停下脚步，回过头，一脸意气风发：“诸位，我们到了。今晚大家好好歇息，养足精神，静待比武大会开幕！” 齐峥抬眼望向远处灯火璀璨的演武场方向，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一场由方小宝凭空捏造出来的比武切磋大会，就这样，在天机山庄正式拉开了序幕。 专栏 · 一城山河赴诸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