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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鲁晓夫所谓平反,实为投机政治的夺权算计,是彻彻底底的个人利己主义政治闹剧。 1956年初,莫斯科一栋旧公寓的厨房里,一盏昏黄的灯亮到深夜。退休的前州委干部彼得罗夫把一页手写的材料反复看了几遍,最后划掉了几行字。他接到通知,说他的“历史问题”正在被重新审查。邻居们都劝他别抱太大希望,他摇摇头,只说了

赫鲁晓夫所谓平反,实为投机政治的夺权算计,是彻彻底底的个人利己主义政治闹剧。
1956年初,莫斯科一栋旧公寓的厨房里,一盏昏黄的灯亮到深夜。退休的前州委干部彼得罗夫把一页手写的材料反复看了几遍,最后划掉了几行字。他接到通知,说他的“历史问题”正在被重新审查。邻居们都劝他别抱太大希望,他摇摇头,只说了一句:“得看看他们到底要什么。”
几天后,彼得罗夫被请到区委会一间不大的办公室。负责谈话的是一名中年男子,胸前别着党徽,语气很公事化。他拿出一份文件副本,上面有彼得罗夫十年前被处分时的签字。“组织上正在重新审视一些过去的决定,”男子说,“我们需要你写一份详细的说明,重点是你对当时主要领导,尤其是对前任最高领导人的看法。”
彼得罗夫问:“是只需要写事实,还是需要写认识?”对方沉默了几秒,回答:“认识更重要。要深刻,要体现觉悟的变化。”
彼得罗夫回家后,坐在桌子前整整一个下午。他想起十年前自己被免职,是因为在一次会议上对某个生产指标提出了不同意见,被指“怀疑领导决策”。那时候,他签了字,承认了错误。现在,他要写的不是为当年那件事本身申辩,而是要批判那个决策所来自的体系和人。他点了一支烟,在烟雾里笑了:这不是平反,这是在选边。
他没有按照要求去写“深刻认识”。第二天,他交上去的材料里,只简单陈述了当年事件的事实经过,最后加了一句:“我的错误在于工作方法,不涉及对领导人的评价。我仍然认为当时的指标脱离实际,但我会服从组织决定。”
材料交上去后,再没有回音。一个月过去了,彼得罗夫听说同楼另一位曾被免职的工程师列别杰夫恢复了职务,还得到了新的公寓分配。列别杰夫在俱乐部遇到彼得罗夫时,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老伙计,你太倔了。上面现在要的是态度,不是真相。”
彼得罗夫没说话。他知道列别杰夫交上去的材料里,痛斥了前任领导人的“专断”和“错误路线”,并热烈拥护“新的、勇敢的纠正方针”。
春天,一批干部任命名单公布了。列别杰夫的名字出现在一个不错的部门里,而彼得罗夫的名字不在任何名单上。有以前的老同事悄悄告诉他:“你的档案被备注了‘认识不足,立场有待观察’。”
彼得罗夫站在公寓窗口,看着街上张贴的标语。他想起通知他谈话的那个男子最后说的话:“历史在前进,同志。跟不上队伍的人,会被留在后面。”他现在明白了,这场“平反”就像一趟班车,上车需要一张特别的车票——那就是对过去彻底的否定和对新旗帜无条件的拥护。它不是要把被推倒的人扶起来,而是要这些人调转方向,成为新的仪仗队。
那年秋天,彼得罗夫的退休金审核遇到了拖延。他去询问,办事员从厚厚的档案后抬起头,平淡地说:“有些历史环节还需要再核实,请耐心等待。”彼得罗夫点点头,转身离开。他知道,自己已经被留在了那班车的站台上。
他回到公寓,把当年那份处分决定副本找出来,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把它和其他旧文件一起,锁进了抽屉最底层。窗外,新的口号正被刷上墙壁,鲜红的字母覆盖了旧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