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老师拉着小女孩的手:老师帮你洗洗头。女孩乖巧地低下头,半瓶硫酸直接倒在小女孩的头上。
杨玉霞,时年二十八岁,上海人。1968年,她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从小就见惯父母终日争吵。家庭的温暖,父母的宠爱,她几乎完全感受不到。有的只是自卑与偏激的性格。
高中毕业,杨玉霞考进了师范学校,在学校里,杨玉霞交了一个男朋友,但后来发现男朋友出轨,她拿起斧头把男友家里的东西全拆掉。
从师范学校毕业后,杨玉霞被分配到开鲁新村第一小学做教师。那一年,她二十三岁,亦正是这一年,杨玉霞经人介绍认识了大学毕业的李春生,半年后两人领了结婚证。
婚后,杨玉霞生了一个女儿,但由于丈夫重男轻女,夫妻二人感情出现裂痕,经常会为鸡毛蒜皮而争吵,日子磕磕绊绊过了三年。
1995年,杨玉霞认识了有妇之夫徐国初,徐国初与妻子顾夏萍的感情也不和谐。同病相怜的两人一见如故,彼此间有说不完的话题。
情到浓时,杨玉霞与徐国初走进了小旅馆共赴巫山。此时的两人完全把家人忘记在脑后。
在徐国初身上,杨玉霞体会到了什么叫爱情,什么叫甜蜜,那是她以前从没感受过的。
为了能和徐国初相守一生,杨玉霞不止一次地暗示着徐国初:总有一天,我会弄死我那个无用的老公。
杨玉霞此志不渝的表白,在别人听来也许会是感动,但徐国初听后却是毛骨悚然,他怕有一天杨玉霞会对自己也做不好的事情,于是想摆脱杨玉霞。
然而,杨玉霞已经把徐国初爱到骨子里,怎会轻易放弃呢。她直接上门,当着徐国初妻女的面,把自己与徐国初的事说了出来。但徐国初却先她一步,把实情告诉了妻子顾夏萍,并得到了谅解。
逼宫不成,杨玉霞恼羞成怒,数次上门吵闹,还打烂徐国初家中的门窗。但她想不到,徐国初竟然到学校告状,把她的羞事抖了出来,希望学校领导出面。
之后,杨玉霞成为全校的笑柄,每天被人指指点点。她在心里恨恨地想:“我得不到你,我就要毁掉你最在乎的人,让你一辈子活在煎熬当中。”她没有选择伤害徐国初本人,而是把报复目标对准了他的妻子顾夏萍,还有年仅八岁的女儿徐丽君。
1996年9月9日,杨玉霞借口家里疏通下水道,想方设法买到两瓶95%浓度的工业浓硫酸,分装玻璃瓶,同时写下遗书:
春生哥,请允许我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你,我知道我根本就没有资格这样讲,因为我欠你的太多太多,这一辈子都无法补偿。
如有来生,定当做牛做马报答你?
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孩子。我无法再面对你们。我要向那个色狼、禽兽,欺骗和玩弄我感情的人,讨回公道,让他一辈子永远受到道德与良心的谴责。
再见了,我的春生哥!
1996年9月11日中午12点55分,正是小学放学的时间,杨玉霞骑车来到殷行路第一小学。她和孩子父亲相识,8岁的徐丽君对眼前这个女老师没有半点防备。
杨玉霞蹲下身,语气温柔哄骗小女孩:“丽君,跟阿姨过来,阿姨带你去旁边,帮你洗个头。”
天真的孩子没有多想,跟着她走到附近一处偏僻无人的建筑工地。
“把头低下来。”杨玉霞轻声说道。
徐丽君乖乖低下头。就在这一刻,杨玉霞拧开瓶盖,一整瓶滚烫腐蚀性极强的浓硫酸,从女孩头顶直接浇了下去 。
“啊……!”
剧烈的灼烧感瞬间席卷全身,小女孩撕心裂肺的惨叫划破寂静的工地,强酸顺着头皮流淌过脸庞、脖子、肩膀,皮肉迅速被腐蚀。听着孩子痛苦的哭喊,杨玉霞没有丝毫施救,转身骑上自行车,直奔徐国初家中。
敲开徐家大门,开门的正是徐国初妻子顾夏萍。顾夏萍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杨玉霞举起剩下的一瓶硫酸,迎面泼向她的面部。
作案过程当中,部分硫酸溅到杨玉霞自己手上,造成她双手灼伤。她没有留在现场,骑车离开,先去到医院处理自己手上的伤口,之后才在家人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
案发之后,母女二人被紧急送医抢救。8岁的徐丽君面部严重损毁,双眼被硫酸灼烧,彻底失明,身上大面积烧伤;顾夏萍面部、身体也留下终身无法修复的严重伤残,两个完全无辜的人,余生都要承受身体与精神双重折磨 。
案件开庭审理,法庭之上杨玉霞流下眼泪,反复辩解:“我真的没有想到硫酸的威力这么大,会造成这么可怕的后果。我知道错了,我恨不得替孩子承受这份痛苦,我有自首情节,希望法院从轻处理我。”
可法官认为,虽然存在自首,但是作案手段极其残忍,受害者是毫无过错的妇女和幼童,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影响极其恶劣,不足以从轻饶恕。
1996年11月1日,上海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一审,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杨玉霞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杨玉霞提起上诉。1996年12月10日,二审驳回上诉,维持死刑原判。12月11日上午,杨玉霞被依法执行死刑 。
这起案件也推动了我国刑法修订,1997年新刑法明确规定,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可以判处死刑 。
感情可以落幕,但仇恨不能行凶。成年人的爱恨纠葛,不该让无辜者用一生来买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