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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6年,金军攻破开封,宋钦宗仓惶奔走别殿,偶遇越王,便脱下龙袍硬塞给他,言道:“叔叔可做天子,我本就说我能力不行,也不想做天子。”越王连称死罪,推脱道:“陛下怎可如此行事!” 一件龙袍,掉在冰冷的宫道上,谁都不肯捡。 这画面搁在今天想想都挺荒唐的。史书上写得清楚,宋钦宗当时是拉着叔叔越王赵偲

1126年,金军攻破开封,宋钦宗仓惶奔走别殿,偶遇越王,便脱下龙袍硬塞给他,言道:“叔叔可做天子,我本就说我能力不行,也不想做天子。”越王连称死罪,推脱道:“陛下怎可如此行事!”

一件龙袍,掉在冰冷的宫道上,谁都不肯捡。

这画面搁在今天想想都挺荒唐的。史书上写得清楚,宋钦宗当时是拉着叔叔越王赵偲的手,硬要把身上的龙袍往对方身上套,越王吓得脸色发白,连连后退,嘴里反复念叨着“死罪死罪”。

两人在偏殿的夹道里推来搡去,龙袍最后掉在地上,谁也没顾上去捡。这不是电视剧情节,是靖康元年冬天,开封城破前后真实发生的一幕。

其实这已经不是钦宗第一次干这种事了。往前倒一年,金兵第一次打到黄河边上,宋徽宗吓得魂不附体,连夜把皇位甩给太子赵桓,自己借口去江南烧香祈福,实际上是提前跑路。

赵桓那会儿也不情愿,太监捧着龙袍来给他穿,他又哭又闹地往后躲,最后是被几个大臣硬架到龙椅上,才算完成了登基。这父子俩的操作如出一辙,都是在灾难降临前,想方设法把这顶王冠推给下一个人。

轮到钦宗自己坐上皇位,他也没打算真的挑起这副担子。整日提心吊胆,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把烫手山芋再传出去。终于等到金兵破城,他慌不择路地往偏殿跑,正撞见越王赵偲——这位神宗皇帝的遗腹子,论辈分是钦宗的叔叔,论身份是宗室里数得着的亲王。

其实早前金人第一次围城时,就点名要越王去金营做人质,当时钦宗还顾及点情分,说“以侄遣叔,情理不遑”,硬是换了肃王赵枢去顶替。可这次城破在即,什么亲情不亲情,钦宗满脑子只剩自保,逮着谁是谁。

赵偲心里跟明镜似的。金人这次破城,冲着的就是徽钦二帝,压根不在乎他这个闲散亲王,可一旦接了这身龙袍,他就成了亡国的第一责任人,金人清算起来第一个拿他开刀。所以他死活不接,这不是矫情,是保命的本能反应。

这场推让最终没能成,但也没能救下越王。没过多久,金兵封锁全部宫门,把宗室成员一网打尽,越王赵偲和燕王赵俣等十几位亲王全被抓了起来。

1127年开春,金太宗下诏废徽钦二帝为庶人,当众剥去龙袍,赵宋皇统就此断绝。后面的路更惨,徽钦二帝带着宗室、后妃、大臣、工匠百姓一万多人,被押着北上苦寒之地。燕王赵俣半路饿死,越王赵偲熬到了韩州,最后死在了那儿,再没能回过中原。

有意思的是,同一时期还有两个人的命运,和钦宗、越王形成了对照。当时还是康王的赵构,也被派去过金营当人质,可金将斡离不见他神色镇定、毫无惧色,反倒怀疑这不是真皇子,把他给放了回来。

后来第二次南下,赵构又被派去河北出使,阴差阳错没赶上金营,躲过了随后二帝被俘的浩劫,最终在应天府登基,续上了半壁江山。

另一位是宰相张邦昌,金人扶他当傀儡皇帝,他同样吓得直哭,想过自尽,最后是被逼着才登基,连“朕”都不敢自称。

这场傀儡戏只演了三十三天,金兵一撤他就赶紧让位给赵构,可最后还是没能逃过一死,被赐死在了潭州。

四个人,四种反应,结局却出人意料——不情愿接位的越王和张邦昌,一个客死异乡,一个被赐死;反倒是那个没被架上皇位、又阴差阳错躲过俘虏的赵构,成了唯一延续国祚的人。

这说明在真正的绝境里,一个人主观上想不想扛责任,其实没那么重要,起决定作用的往往是当时的处境和运气——谁在场,谁被选中,谁刚好不在现场。

放到今天看这段历史,最值得琢磨的不是这几位皇族个人的贪生怕死,而是一个更大的问题:当整个系统已经溃败到需要靠“甩锅给下一个人”来续命的时候,再怎么推让、再怎么挑人,也挡不住结局的到来。龙袍能扔在地上不捡,可扔不掉的是身后那座撑不住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