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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5年,彭德怀坚决不愿复出,亲笔写信向毛主席表明态度,毛主席回应:你要不要马上来见我? 信送出去的第二天上午,彭德怀正在院子里整理菜地,一辆吉普车就开到了门口。他直起身,看着车上下来的人,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来人递上一个信封,说是主席让他亲启。 彭德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接过信封。里面没有信纸,

1965年,彭德怀坚决不愿复出,亲笔写信向毛主席表明态度,毛主席回应:你要不要马上来见我?
信送出去的第二天上午,彭德怀正在院子里整理菜地,一辆吉普车就开到了门口。他直起身,看着车上下来的人,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来人递上一个信封,说是主席让他亲启。
彭德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接过信封。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条,上面是熟悉的字迹:“你要不要马上来见我?”后面连落款都没有。他捏着纸条,在太阳底下站了一会儿,地里的菜苗被晒得有些蔫。
他没有换衣服,就穿着那身沾了泥的旧军装,跟着来人上了车。车子驶出挂甲屯,开往城里的方向。路上谁也没说话,彭德怀一直看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那张纸条的边缘。
车停在一处不起眼的院门外。工作人员引他进去,穿过两道门,走进一间小会客室。毛主席正背对着门,站在窗前看外面的一棵树。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坐。”毛主席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自己先在沙发上坐下,“你那封信,我看了。”
彭德怀没坐,站着说:“主席,我的情况都写在信里了。脱离实际太久,确实不适合再担负重要工作。”
毛主席把文件放在茶几上,抬眼看他:“你信里说了五个理由。身体、知识、经验、年纪,还有怕给组织添麻烦。”他停顿了一下,“这些都是实话。但你没说最重要的那条——你心里是不是还装着事?装着1959年的事?”
这句话让屋子里的空气静了。彭德怀的喉结动了一下,没出声。
“装着事,就干不了事吗?”毛主席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声音不高,“当年在西北,你心里装着陕北的损失,不照样带着兵把胡宗南赶出去了?”他从茶几上拿起那份文件,递过来,“这是西南三线建设的一些简报。你看完,如果还是觉得不该去,今天就可以回去继续种你的菜。”
彭德怀接过文件。第一页是一份事故报告,某隧道塌方,伤亡情况后面跟着一串数字。他翻到第二页,是施工进度严重滞后的通报。再往后翻,是几封基层技术员和工人的来信,反映材料供应不上,工人长期在潮湿的坑道里作业,病号增多。
他翻了大约十分钟,把文件合上,放回茶几。“情况比我想的还要具体。”他说。
“具体才好办。”毛主席看着他,“抽象的困难吓人,具体的困难能解决。你现在告诉我,这些事里,有没有你能解决的?”
彭德怀沉默了片刻。“有。”他说,“供应的问题,我可以去协调。工人的作业条件,我能想办法改善。”
“那就够了。”毛主席坐回沙发,“不需要你懂全部图纸,也不需要你一夜之间变成专家。你去,把你能解决的那部分解决了,剩下的,让懂的人继续干。”
彭德怀这次坐下了。他坐在椅子边上,双手放在膝盖上。“主席,我只有一个要求。”
“你说。”
“我去,只做事,不挂名。事情办好了,是大家的功劳;办不好,责任我来担。这样行不行?”
毛主席看了他几秒,点了点头。“可以。你明天就去成都,那边有人在等你。职务不公布,你自己知道该找谁。”
谈话不到二十分钟。彭德怀走出会客室时,工作人员把刚才那份文件装进一个牛皮纸袋,交给了他。“主席吩咐,这个您带着路上看。”
回挂甲屯的路上,彭德怀一直抱着那个纸袋。到家后,他没有马上收拾行李,而是走进书房,从抽屉底层翻出一本旧笔记本。笔记本的某一页,记着1959年后他对自己立下的规矩:多做实事,少说话;只看问题,不问是非。
他在那一页下面,用铅笔加了几个字:“能解决一个,是一个。”
第二天清晨,他拎着一个简单的行李包,锁上院门,走向胡同口。那里已经有一辆车在等他。上车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挂甲屯安静的街道,然后拉开车门,对司机说:“去火车站。”
火车开动后,他才打开那个牛皮纸袋,把里面的文件一份份摊开在小桌上。他看得很快,遇到关键的数字和地名,就用铅笔在边上做个记号。看到最后一份时,火车正穿过一个很长的隧道,车厢里一片黑暗。只有他座位前的小灯,照着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
灯亮起来时,他已经把文件全部收好,放进自己的包里。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但坐在对面的人注意到,他的手指一直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数着某个工程的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