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初的各路反王,最害怕的是李世民为他们求情,这几乎是必死套餐。秦王李世民一求情,李渊就判死罪,这规矩从刘武周那就定下了。当时刘武周被绑到大殿,李世民说了句“此人也算条汉子”,李渊当场就砍了脑袋。后来这成了朝堂上公开的秘密,反王们被抓后都巴不得李世民别张嘴。
窦建德被押进长安那天,李世民正坐在李渊右手边喝茶。窦建德梗着脖子不跪,说自己是夏王,只跪天子不跪秦王。李渊拍桌子要发火,李世民放下茶碗说:“父王,窦建德在河北施粥开仓,百姓还给他立了生祠。”
李渊眼皮跳了一下,手指敲着龙椅扶手。窦建德心里咯噔一声,他本来想好了说辞,就说自己是被逼造反,愿意归顺朝廷。可李世民这话一出口,等于给他定了性——收买民心,图谋不轨。
果然李渊问:“秦王觉得该怎么处置?”
李世民站起来踱了两步,看着窦建德说:“儿臣以为,此人留着或许有用。河北刚平,需有人安抚旧部,不如封他个闲职,软禁在京中。”
窦建德后背的汗把囚服都浸透了。他亲眼见过刘武周被拖出去时,李世民也是这么说的。“留着有用”这四个字,在反王圈里比“斩立决”还吓人。刘武周临死前骂李世民是笑面虎,求情求的是催命符。
李渊沉吟了片刻,转头问裴寂:“裴爱卿怎么看?”
裴寂摸着胡子说:“窦建德在河北经营多年,旧部数万。若留活口,恐河北再乱。”
窦建德想喊冤,可李世民抢先开了口:“父王若担心这个,儿臣愿保举窦建德去守皇陵。皇陵守将都是儿臣的人,他翻不出浪来。”
这话说完,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噼啪声。窦建德抬头看李世民,发现秦王正冲他笑,那笑容比殿外的秋风还凉。他想起来了,上月被俘的王世充就是被李世民保去守皇陵,结果走到半路就“病故”了。
李渊终于开口:“准奏。不过朕改主意了,不必去皇陵,就在长安西市口行刑。传令下去,让各州反王都派人来观刑。”
窦建德被拖出去时,听见李世民在背后叹气:“父王,儿臣是真觉得此人可用。”
当晚窦建德在死牢里啃着断头饭,牢头偷偷告诉他,李世民下午又去找了李渊三次,每次都是为他求情。第三次出来时,李世民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窦建德把饭碗砸了,冲着牢门骂:“李世民你个王八蛋!当年刘武周也是你这么求的,求完刘武周全家被诛!王世充也是你这么求的,求完就让人在汤里下毒!”
牢头吓得捂他嘴,说窦爷您省省力气,秦王这是救您呢。
救个屁。窦建德想起白天李世民看他的眼神,那眼神就像屠夫打量待宰的羊,先给羊捋捋毛,转头就磨刀。果然第二天午时,李渊派来监斩的是李世民本人。窦建德跪在刑场上,看着李世民骑马过来,弯腰跟他说:“窦兄安心上路,你的妻儿我会照顾好。”
这话是对着满城百姓说的,声音大得跟敲锣似的。围观的百姓纷纷抹眼泪,说秦王仁义,连反王的家属都管。窦建德想呸他一脸,可嘴里塞着木核,只能呜呜地瞪眼。
刀落下去之前,他听见李世民小声说了一句:“下辈子别当反王了,要当就当李世民。”
窦建德人头落地时,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当天下午,李世民又去求李渊赦免窦建德旧部,李渊这次倒是痛快,大手一挥全放了。那些旧部千恩万谢地出了城,转头就被人伏击在三十里外的山坳里,一个没留。
从此大唐的反王们得了个共识:李世民要是为你求情,赶紧自己撞死,还能留个全尸。被李世民求过情的人,死法都比直接砍头惨十倍。窦建德死后的第三年,有个不知死活的小反王被抓,听见李世民说要保他,当场咬断了舌头,血喷了李世民一脸。
李世民擦着脸上的血,对李渊苦笑:“父王,儿臣的名声算是毁了。”
李渊看着满朝文武惊恐的眼神,端起酒杯说:“毁得好。”那天晚上,李世民在府里自己跟自己下棋,棋盘上摆的全是反王的名字。他把窦建德那颗棋子拿起来,看了半天,轻轻按进了棋罐最底下。旁边侍候的太监听见秦王自言自语:“刘武周不除,河东不安;王世充不除,洛阳不稳;窦建德不除,河北不宁。我不求情,父王怎么有理由杀你们。”
窗外秋雨绵绵,长安城的灯火映在棋盘上,那些反王的名字在棋罐里叠成一座小山。李世民收拾好棋盘,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说:“下辈子别当反王了,下辈子也别当李世民。”他吹灭蜡烛,屋子黑下来的瞬间,棋罐里仿佛传来无数个声音在骂他,又像是在笑他。第二天上朝,李世民照样坐在李渊右手边喝茶,看见新抓来的反王,照样放下茶碗说:“父王,儿臣以为,此人留着或许有用。”
唐初的各路反王,最害怕的是李世民为他们求情,这几乎是必死套餐。秦王李世民一求情,李渊就判死罪,这规矩从刘武周那就定下了。当时刘武周被绑到大殿,李世民说了句“此人也算条汉子”,李渊当场就砍了脑袋。后来这成了朝堂上公开的秘密,反王们被抓后都巴不得李世民别张嘴。 窦建德被押进长安那天,李世民正坐在李渊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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