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足协彻底尴尬!曾因假球案被终身禁足的申思、祁宏,被曝出离谱操作,直接让足协重磅处罚形同虚设。
根据工商变更记录,两人已退出上海幸运星俱乐部股东名单,但所有股权全部转手亲生父亲代持。俱乐部经营、管理、实权丝毫未变,只是简单更换持股人,属于典型换汤不换药、金蝉脱壳式规避处罚。
9月14日,极目新闻记者通过天眼查发现,上海幸运星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的股权信息已发生变动,申思和祁宏已于今年7月31日退出公司股东,两名新的股东分别是申平和祁光华。其中,申平持股30.7692%,祁光华持股23.0769%,另外两名股东张某、易某的持股比例不变,法定代表人仍为方某。据多家权威媒体此前报道,申思的父亲名为申平,祁宏的父亲名为祁光华。记者就上述问题多次致电上海幸运星足球俱乐部和上海市足协对外电话,均未接听。
这一操作的源头要从今年7月说起。有网民发布视频举报称,早已被“终身禁足”的前国脚申思不但参与足球训练工作,还在训练中掌掴小球员。当时的天眼查信息显示,申思是2006年成立的上海幸运星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的大股东,持股30.7692%。同一天,上海市足协发布通报确认,申思为该俱乐部创始股东,且股东身份一直保留至今。上海市足协对俱乐部予以警告、禁止注册新球员6个月及罚款2万元处罚,并责成俱乐部限期完成股权变更。中国足协也发布通报,重申终身禁止申思、祁宏从事任何与足球有关的活动,包括但不限于投资、管理、比赛或其他。
股权变更完成后,质疑声随之而来。有观点认为,申思和祁宏只是将股权转移给父亲代持,实际控制权并未发生根本改变。该说法目前暂无公开证据支持,上海市足协和中国足协均未对“代持”性质作出定性。反过来看,也有一种声音认为,工商登记层面两人确已退出股东名单,从形式合规的角度看满足了足协“限期完成股权变更”的要求。但问题的关键在于,炜衡律师事务所在其公开发表的分析文章中提出,只要被处罚人继续以股东身份向足球俱乐部投入资本、持有股权并享有股东权益,即可能构成规则项下的“足球投资行为”,与其是否亲自带队、是否出现在训练场无必然关联。该分析为律师事务所的专业观点,目前中国足协和上海市足协均未就代持性质作出正式认定。
放大到整个行业看,这个问题的规模并不小。2026年1月29日,中国足协纪律与道德委员会公布第二批行业处罚名单,对经人民法院认定构成犯罪的陈戌源、李铁等73名从业人员给予终身禁止从事任何与足球有关活动的处罚。公安部、国家体育总局与中国足协同日联合召开足球行业“假赌黑”问题专项整治行动新闻发布会,通报了相关情况。5月21日,中国足协公布第三批行业处罚名单,此次处罚涉及65人,其中17人被给予终身禁止从事任何与足球有关活动的处罚,48人被给予禁止从事任何与足球有关活动五年或以下的处罚。据多家媒体汇总的公开报道,“假赌黑”问题整治行动三批次累计共有201人被罚,其中133人遭终身“禁足”,68人被“禁足”5年或5年以下(该累计数据为媒体统计口径,中国足协未以正式文件形式发布累计总数)。与此同时,我国青少年注册球员近两年增长24.88%,目前注册人数为10.92万人。一面是持续加码的行业处罚,一面是快速增长的青训人口,两者之间的监管衔接却并不牢固。
新华社在7月的评论文章中直指问题症结:足协的资质筛查、合规核查仅聚焦会员注册、赛事报名、教练员等级认证等方面,社会青训机构市场化培训存在监管盲区,俱乐部合规主体责任没有履行到位。足坛禁足黑名单未纳入工商注册、办学资质审核的强制核验事项,体育足协、市场监管、教育部门数据孤岛林立、权责分割,行业惩戒无法穿透至市场化民办机构。中国足协在通报中要求各地足球管理部门落实对禁业人员的核查,并提供了禁业名单查询入口,但核查的落地效果,仍有待观察。
这种部门之间的信息壁垒并非足球领域独有。最高人民检察院官网发布的信息显示,司法机关、刑罚执行部门与市场监管部门之间存在信息壁垒,缺乏实时共享的信息渠道和协同机制,导致刑罚执行与企业登记信息无法联动,监管出现盲区。换句话说,一个被行业终身禁入的人,只要换一个身份出现在工商登记系统里,现有机制很难自动识别和拦截。
一项处罚的生命力,取决于它能不能穿透形式、触达实质。工商登记可以换名字,股权可以转给亲属。如果实际控制关系确实未发生改变,禁令的约束对象就存在被形式合规架空的风险。但目前尚无公开证据证明申思、祁宏与申平、祁光华之间存在代持或委托持股安排,这一判断有待相关部门进一步核查确认。制度设计如果只盯住明面上的身份标签,就会不断被“换壳”的操作绕过。这不是足球独有的难题,而是所有行业禁入制度面临的共同考验——规则的有效性,最终取决于执行环节的颗粒度,取决于能否把纸面上的禁止真正落到人和关系的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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