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战场最难以言说的感人一幕:一名年仅17岁的女卫生员为了把战友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甘愿放下个人尊严,拼尽全力救人,此后整整30年她对这段经历守口如瓶,直到秦基伟将军的回忆录道出真相,她的身份才公之于众,她就是王清珍!
1952年10月,上甘岭战役打到最惨烈的阶段,美军把山头削低了两米,志愿军退守坑道,每一个洞口都对着炮口。
有战场的地方就有医院,可是在上甘岭战役打响没几天的时候,五圣山后的坑道已经不像“医院”了。
没有灯,只有罐头盒里化开的雪水冒热气;没有药棉,女卫生员把棉衣撕开取絮;没有导尿器,一个腹部中弹的伤员憋得满头汗、小腹鼓胀,再拖下去就是膀胱破裂、尿中毒。
15军45师医政股收容所的王清珍才17岁,先插导尿管不行,就俯身含住导管外口,一口、两口、轻轻提插,尿终于进罐头盒,伤员脱险。
后来秦基伟在回忆录里写:“有一个女战士使我印象至深,她叫王清珍,只有十七岁……在五圣山后面的坑道病房护理二十多个重伤员……帮助伤员排尿,情操之高尚,令人肃然起敬。”
这不是她第一次救人,也不是最后一次。坑道里的日子,每一天都是和死神抢人。王清珍一个人要管20多个重伤员,白天冒着炮火去阵地上转运伤员,夜里蜷在阴冷潮湿的坑道里换药、喂饭、清理血污。
没有干净水,她就把积雪化成水,用罐头盒烧开;没有绷带,她把美军照明弹的降落伞布撕成条,煮过再包扎;没有药棉,她拆开自己棉衣里的棉花,用开水烫了当纱布。
有的伤员嘴溃烂没法嚼东西,她就把饭嚼碎了,一口一口喂;有的伤员脚冻僵了,她把脚揣进自己怀里捂热。黄继光烈士的遗体抬回坑道时,血衣冻得硬邦邦,她和战友们用热水反复浸软,才小心剪开换上新军装,又用热毛巾焐了很久,才把僵硬的手臂理顺。
她说:“那时候哪想那么多,看见战友疼,心里就揪着,只想能帮一点是一点。” 17岁的姑娘,本该在学校读书、在父母身边撒娇,她却在异国的炮火里,用一双稚嫩的手,托住了那么多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
而她之所以会走上朝鲜战场,除了她父母的支持,就是她自己的信念,王清珍1936年4月生在汉口,父亲是铁路工人;武汉沦陷后随家逃到贵州威宁。
1950年15军45师进威宁剿匪,宣传队住进铁路家属院,14岁的她看女兵年纪相仿却利落守纪,非要参军;军代表收下她学卫生。
1951年初,15岁随第三批志愿军从安东过鸭绿江,领导嫌小想留后方,她剪短发闹着跟前线:“其他女同志都不怕,我也去。”从国内剿匪后方的少女,到朝鲜坑道里吸尿救人的卫生员,中间只隔一年。
1953年3月志愿军司令部和政治部记二等功,朝鲜授“二级荣誉战士”;1954年剧本《上甘岭》创作阶段,编剧林杉就按她等女卫生员事迹增设王兰,剧本末页注明“王兰原型就是王清珍”。
1956年12月影片公映后,更多人叫她“王兰”,她却说:“王兰不是我一个,上甘岭和志愿军里许多女卫生员都做得很好,都是王兰的原型。”
1958年复员回北京东城科伟医疗器械厂当工人,1961年再入伍,后在15军卫生处副处长岗位退休,住孝感军休所,退休后进“老战士报告团”,义务给人扎针灸、看小病。2023年10月27日她在孝感逝世,87岁。
了解了她的故事和所处的年代,内心很是震撼。一个17岁的女孩,在炮火连天的坑道里,面对伤员生命垂危,她毫不犹豫地放下少女的矜持,用嘴为异性战友导尿。
这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秘闻”,而是一曲纯粹的人性赞歌。在生死关头,她用行动诠释了什么是真正的革命人道主义——生命高于一切,战友的安危胜过自己的脸面。
这种无私和勇敢,源于她对战友深沉的爱,源于她骨子里的善良和担当。今天的我们无法体会她们当时的坚定和面对战场的恐慌与守护家国的决然之心,但同样的,她让我们看到,在最黑暗的战争中,人性的光芒可以如此耀眼。
每一个中国人,都应该从她的故事中汲取力量,在平凡的生活中多一份对他人的关爱,多一份对生命的敬畏。
王清珍战后低调一生,从不居功自傲,这也让后代更为的敬佩,真正的英雄,不是活在光环里,而是回归平凡后依然默默奉献,在普通岗位上继续发光发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