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徽宗赵佶被囚禁金国九年又有了14个孩子,有五个不是他的,他知道依然把他们当亲子养,看守他的人觉得:一个整天在女人堆里转,连自己的女人怀了别人孩子,还当亲子养的人,已经痴呆了,已经是废柴了。
看守士兵把这事当笑话讲给百夫长听。百夫长吐了口唾沫:“就这德行,还当过皇帝?”消息传到营中,连最低等的杂役都觉得,这南朝官家已经成了一摊烂泥,只配在女人孩子身上找点乐子。
赵佶自己清楚。夜里他哄睡最小的孩子,摸着那不像自己的眉眼,手停了一会儿,还是把被子掖好了。他想的是,多一个孩子,就多一层让金人放心的理由。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他甚至主动向看守讨要多余的粗布,给每个孩子缝补衣裳,包括那五个。
1132年冬天,一个自称贩皮货的商人混进了五国城。夜里,商人摸到赵佶的土炕边,压低声音说:“官家,臣是陈忠。康王已在临安继位,是为高宗。岳将军、韩将军正率军北击,南方有希望。臣拼死来此,要带官家走。”
赵佶那潭死水般的眼睛瞬间亮了。他抓住陈忠的手腕,指甲掐进对方皮肉里:“当真?……何时走?”陈忠说三日后,趁守军换防,从城东废马棚钻出去。
接下来三天,赵佶像变了个人。他不再慢悠悠地哄孩子,而是急着把所有能找到的碎布、干粮捆成一个小包袱。夜里睡不着,就盯着屋顶盘算路线。一个妃子看出异样,小声问:“官家是不是要……”他立刻捂住她的嘴,眼神凶狠,是她九年未见的帝王神色。
第三夜,他跟着陈忠溜出屋子,踩着冻硬的泥地往东摸。离废马棚还有百步,四周忽然火把大亮。金兵早埋伏在那儿,带队的就是平日最爱笑话他的那个百夫长。陈忠拔刀抵抗,瞬间被乱刀砍倒。
赵佶站在原地,没跑也没求饶。百夫长走过来,拎起他怀里那个小包袱,抖开,里面只有几块孩子用的尿布和半块硬饼。百夫长哈哈大笑,把饼扔在赵佶脸上:“还当你藏了什么宝贝!带走!”
他没被处死。审讯时,他只反复说:“我想孩子了,想回去看看。”金国官员最终认定,这人确实废了,逃跑只是一时糊涂。惩罚是加重了他的囚禁:从有院落的土屋,换到了地下窖洞,门口日夜有两名士兵把守,再也出不了门。
又过了三年,窖洞阴寒,赵佶病倒了。高烧不退,咳嗽带血。看守士兵请示是否找郎中,上司批复:“一个废人,费那事干嘛?”药没来,人也渐渐没力气说话。最后几天,他常对着窖顶一小片透光的气孔发呆。
气孔外偶尔传来几声远处的马嘶,或是孩童跑过的笑闹。他听着,手指在冰冷的地上慢慢划,划的是“楷”“构”“桓”……一个个儿子的名字。临死前那天,他忽然挣扎着侧过身,对着墙壁,用尽最后气力说了一句:“……要活。”
尸体在窖里停了两天,才被金兵用草席一卷,拖到城外荒地埋了。没立碑,也没记号。
他死后第二十一年,儿子赵桓还在北边关着。1156年,金主完颜亮大宴群臣,命赵桓与同样被俘的辽帝耶律延禧赛马球。赵桓那年五十多了,体弱,不善骑。马匹冲撞间,他摔了下来。完颜亮不许停,比赛继续。
马蹄反复践踏过去。赛毕,尸身被随意丢进荒水沟。消息传回南宋,朝臣沉默良久,最终只史官记下一笔:“渊圣崩于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