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上海一名消防员在灭火过程中坠楼身亡,失去了唯一的儿子,39岁的母亲也失去了求生的欲望,为了能续上与儿子之间的缘分,她做了一个大胆而又艰难的决定……
2014年5月1日,上海徐汇区龙吴路一处居民楼突发火灾,两名90后消防员冲进现场扑救时,不幸遭遇火场轰燃,被热浪气浪从13楼窗口推出,最终壮烈牺牲。
其中,20岁的战士刘杰,是家里唯一的独子。
二十岁,正是对未来满怀憧憬的年纪。很多同龄人还在享受校园生活,和朋友相约出游,等着一步步规划自己的人生。刘杰把青春交给消防,穿上一身戎装奔赴火场,谁也想不到,这场劳动节的火情,会成为他生命的终点。
噩耗传到家里的那一刻,整个家直接垮掉。夫妻俩辛辛苦苦攒钱,刚给刘杰准备好婚房,满心等着看儿子成家立业。出事前两天,刘杰回家,随口跟母亲应贤梅说想吃一碗红烧肉,可忙碌的母亲没能来得及兑现。这一句小小的心愿,成了母子之间永远的遗憾。
应贤梅,在儿子牺牲时才39岁。独子骤然离去,巨大的悲痛把她困住。往日热闹的屋子变得死寂,她不敢出门,害怕邻里闲谈,不敢看见别人家的孩子。无数个深夜,她翻出刘杰的衣物静静坐着,眼泪流干之后,只剩下空洞。曾经支撑她往前走的全部念想,随着儿子的离开一并消散。
身边亲友轮番上门劝慰,劝她慢慢放下,好好保重身体。可丧子之痛哪里是几句安慰就能抹平。外人只能看见表面的平静,体会不到一个母亲失去全部寄托之后,心底那种无边无际的孤独。
很多人在遭遇这种毁灭性打击之后,会选择慢慢接受现实,带着伤痛过完余生。应贤梅却不甘心,她不想和儿子的缘分就此彻底中断。她心里萌生了一个想法,再孕育一个孩子,重新感受怀抱孩子长大的滋味。这个念头一提出来,身边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太过冒险。
想要再次拥有孩子,她只能尝试试管婴儿。这条路远比普通人想象的煎熬。前后一共五次胚胎移植。第一次移植,她成功怀上,最后却是宫外孕,这场意外夺走了她一侧输卵管。接连四次失败,身体反复承受创伤,希望一次次燃起又破灭。疼痛、激素带来的不适,加上一次次落空的打击,好几次她都走到放弃的边缘。
直到第五次胚胎移植,才终于成功受孕。此时她已经42岁,属于超高龄孕妇。整个孕期麻烦不断,妊娠糖尿病、高血压、输尿管结石接连找上门,每一项都威胁着母体与腹中胎儿的安全。支撑她扛过所有并发症的,是心底那份放不下的思念。
2018年6月,女婴顺利降生。孩子到来,不是用来替代刘杰。应贤梅从来没有打算,让新的生命去填补儿子留下的空缺。她只是渴望再次拥有做母亲的机会,让这个沉寂多年的家,重新听见孩童的笑声。
有人会提出不一样的看法,认为拿高龄身体去赌新生命,本身就是一种执念。这样的质疑其实不难理解。站在旁观者角度,安稳休养,减少身体风险,好像才是更理性的选择。可旁观者很难体会,失独家庭那种无处安放的思念。母爱从来不是一套标准化的选择题,我们没有资格去评判一位母亲的选择对错。
刘杰和战友钱凌云,在轰燃发生的瞬间,两人手拉着手坠落。两个年轻战士,用血肉之躯守护居民安全,被追授革命烈士。他们是和平年代逆行的英雄。而应贤梅,用常人难以想象的坚韧,熬过漫长的黑暗,让破碎的家庭重新拾起生机。
新生命的到来,代表着这个家庭选择好好活下去。往后岁月,她养育女儿成长的每一天,也会在心底,一直惦记着那个永远停留在二十岁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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