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7号,高市早苗进行了内阁的轻微重组,根据《读卖新闻》最新的报道,这轮内阁调整中最让人震动的,恐怕并不是维新会有哪些人入阁,而是总务大臣林芳正选择“退出内阁”。
这一决定会给未来的日本政局带来怎样的影响?到了明年的自民党总裁大选,林芳正真有可能击败高市吗?
这意味着什么?说白了,高市把其他竞争者留在政府里共担政绩与风险,林芳正却拿到了最宝贵的东西——自由时间和独立发言权。
在内阁里,他不能一边执行高市政策,一边公开搭建反高市路线;出了内阁,他不用替物价、日元和预算失误背书,也可以公开谈财政纪律、消费税和对华关系。
内阁少一名大臣,自民党却多了一个随时能举旗的对手,这才是改造真正的政治冲击。
林芳正知道自己的短板在哪里,去年总裁选首轮,他拿到72张国会议员票,比高市的64张还多;但党员票只有62张,几乎只有高市119张的一半,最终以134票排第三,没能进入决选。
他不是输在永田町,而是输在地方知名度和党员动员力。担任总务相约11个月,他跑了26个都道府县,还不断与地方议员见面。如今没有公务日程捆住手脚,他已表明要继续下地方,9月20日就准备再次出发。这是在补一场总裁选最缺的地方票。
更值得注意的是,他正在尝试把党内几股对高市保持距离的力量拧到一起。旧岸田派是他的基本盘,前首相石破茂与他关系不远,森山裕、武田良太等人也可能成为合作对象。
政策上,他可以把自己包装成高市路线的稳健替代者:高市主张积极财政和食品消费税减税,林芳正过去对此更谨慎;高市强调强硬安全路线,林芳正则长期经营对外关系,更重视中日沟通渠道。
等到债券市场、日元汇率或中日关系出现波动,这套“稳健、协调、能收拾局面”的形象就可能突然值钱。
但要说林芳正现在就能击败高市,显然太早。高市最大的底气,是今年2月众议院选举的压倒性胜利。
自民党拿下316席,单独超过三分之二,与维新会合计达到352席。到了9月,各家民调虽有差距,高市内阁支持率仍在44.1%到61.6%之间。
只要总裁还能带队赢选举,自民党议员就很难愿意冒险换将。高市又握着首相官邸和人事权,林芳正暂时改变不了这种不对称。
高市也不是毫无防备,她把小泉、茂木留在内阁,把小林留在党内,相当于先封住几条可能分流反高市选票的通道;又让与武田集团有关的细野豪志入阁,被党内解读为提前切割非主流派。
林芳正若想挑战,第一步不是喊口号,而是保证20名推荐人和原有支持盘不散;第二步是把石破系、旧岸田系及部分中间派真正整合起来;第三步,也是最难的一步,是把地方票从62张推到足以进入前两名。进不了决选,他在议员中的人缘再好也没有用。
真正可能改变胜负的,反而是高市自己。食品消费税降到1%的方案虽然受欢迎,但82.2%的受访者要求政府说清财源;这次起用曾卷入政治资金问题的议员,反对比例也超过七成。
再加上物价、弱日元、国债收益率以及对美关系的压力,只要其中几项在明年同时恶化,高市“能带队取胜”的光环就会褪色。
届时林芳正不必比她更有号召力,只要让党内相信自己更能守住政权,就可能复制日本政治中常见的换帅逻辑。
所以,这次退出内阁不会马上掀翻高市,却等于把明年总裁选提前鸣枪。林芳正确实比表面看上去更危险;但按现在的实力对比,高市仍占明显上风。
林芳正要赢,必须同时等到高市失分、非主流派合流和地方票突破,三道门缺一不可。离开内阁只是拿到上场券,不是提前拿到胜利。
未来一年,日本政局最大的看点,不再是谁进了内阁,而是谁能把高市的高支持率变成自己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