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早市惊现“玉米乌霉”摊,老一辈看了直发愣:活了大半辈子才知道能吃!
前两天逛济南早市,碰见个有意思的摊子。
摊子上堆着一小堆黑乎乎的东西,乍一看像发了霉的玉米棒子,外皮灰白泛黑,有的还裂着口子,露出里面黑粉状的瓤。我凑近一瞧,旁边立着块纸板,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玉米乌霉。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姐,裹着件洗得发白的红棉袄,见人过来也不急着吆喝,就低头拿小刀把外头那层灰皮削掉,露出里头紧实的黑色芯子,切成片码在塑料袋里。
“五块钱一斤,回去炒辣椒,鲜着呢。”她抬头冲我笑了笑,眼角的褶子挤成一堆。
我正犹豫,旁边一位头发花白的大爷已经蹲下来,捏起一片翻来覆去地看。看了半天,他嘴里嘟囔了一句:“这不就是咱小时候地里那个……那个乌霉嘛。”
大爷姓李,今年七十三,老家在章丘。他说这话时眼睛没离开那堆黑片子,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旁边人确认什么。
“当年种玉米,最怕这玩意儿。一株上长了它,棒子就长不大,养分全让这东西抢了去。下地干活看见了,掰下来随手就扔沟里,谁拿它当回事啊。”李大爷说着说着,突然笑了一声,“那时候哪想过,这东西还能摆摊卖。”
摊主大姐接话:“可不是嘛,我小时候跟着我爹下地,见一个掰一个,掰完了往地头一丢。前两年听人说这东西能吃,我还不信,后来自己试着炒了一回,哎,还真是那个味儿。”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平的,没什么大道理,倒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家常事。
我在旁边听着,脑子里忽然冒出个画面来——夏天的玉米地,叶子密得透不过风,人钻进去闷出一身汗。地里头静悄悄的,只有风吹玉米叶哗啦啦地响。那时候谁家孩子没在地头掰过几个乌霉?掰下来黏糊糊的,蹭一手黑灰,回家准挨骂。
可那时候没人觉得这东西金贵。
我问摊主,这乌霉从哪来的。她说都是老家亲戚种的,专门留了几垄玉米不打药,就为了让它们长这个。“现在想找还不容易呢,地里都打药,这东西娇气,有药就不长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可我听着却觉得哪里不对。
从前遍地都是的东西,如今倒成了稀罕物。从前见了就烦、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东西,如今得专门留着、小心翼翼伺候着,才能长出那么几斤。从前喂猪都嫌寒碜的东西,如今摆在早市上,成了“特色食材”。
是这东西变了,还是我们变了?
李大爷最后买了二斤,拎在手里晃晃悠悠地走了。临走前跟我说了句:“回去炒炒尝尝,几十年没吃了。”他没说好不好吃,也没说值不值。就说了这么一句,像是跟自己商量似的。
我站在那里看了好一会儿。
早市上人来人往,卖菜的、卖豆腐的、卖早点的一大片,吆喝声混着热气腾腾的油烟味,热闹得很。可这个卖乌霉的小摊前,总是安安静静的。路过的人大多先是一愣,然后凑近看看,再然后要么摇摇头走开,要么蹲下来跟摊主聊两句。
聊的都是从前的事。
我突然觉得,这个摊子卖的好像不光是乌霉。它更像是一面镜子,照见了一些人心里头那个回不去的玉米地。那时候地里的东西都金贵,可那时候的人不觉得。那时候日子过得糙,可那时候的味儿,现在找不着了。
临走时我买了一斤。摊主递给我塑料袋的时候说:“回去别放太多油,蒜末爆香,下锅翻炒两下就出锅,别炒老了。”
我点点头,拎着那袋黑乎乎的东西往家走。路上我想,回去炒好了,得先让我爸尝尝。他年轻时也种过玉米,说不定也在地头掰过这东西。
你们呢?小时候在地里见过这东西吗?家里老人有没有讲过从前种玉米那些事?赶大集卖玉米 玉米烂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