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学界陈枫有句话说得特别通透：“真正的大国教育，应该是母语立魂，国史立根，专业立身，外语为用。”

这话不是空谈。最近，一些高校已经悄悄动手了。中山大学2025年修订了学士学位授予细则，从2026届毕业生开始，非外语专业不再必须通过英语四级才能拿学位证。西安交大更早，2023年就把四六级和学位彻底脱钩了。清华大学、北京大学、复旦大学、上海交通大学这些顶尖高校，早就取消了四级成绩与学位证挂钩。教育部2005年就明确说过，不要求高校把四六级和学位挂钩。

职称评审也在变。湖南、广东、山东等多个省份已经明确，职称外语不再作统一要求，由用人单位自主确定。广东2025年出台的生态环境工程技术人才职称评价标准里，直接写了一句：“职称外语和计算机应用能力不作统一要求”。

陈枫那句话之所以让人上头，是因为它一刀划开了我们心里早就想捅破的那层纸。

看看西安交大教务处那番回应，轻描淡写四个字：“正常举措”。正常吗？放在二十年前，一个本科生要是没过四级，学位证就没了，那是天大的事。现在说放就放了，学校不觉得奇怪，学生也不觉得奇怪。真正奇怪的是，我们居然花了这么多年才觉得这件事本来就不该奇怪。

四六级和学位挂钩这件事，根子上就是一个“土政策”。教育部2005年白纸黑字说过，从来没要求挂钩。可各地高校自己挂上了，挂得理直气壮，挂成了惯例。一个英语考试的成绩，凭什么决定一个中文系学生能不能拿到文学学士？一个历史系学生背不会abandon，就活该被卡住毕业证？这话搁在今天说出来，谁都听得出不对劲。可它实实在在卡了整整一代人。

职称外语更荒唐。山东那位研究中国历史的李华，古汉字功底扎实，年年买英语参考书，考了十几年，就是过不了那一关。评职称靠的是古文字研究水平，跟英语有什么关系？可规定就是规定，卡了你十几年没商量。后来山东一松绑，当年参加职称评审的人数直接涨了两倍。那些被一门外语挡在门外的专业人才，白白熬了多少年。

有人说这是“降低英语权重”，是“闭关锁国”。这话说得太重了，重得连事实都扛不住。取消挂钩不等于取消英语课，西安交大说得很清楚，英语教学照常开展，想考的人随时报名。光明网那篇评论标题更直接：取消挂钩不等于取消英语必修课。英语没被赶走，它只是从“拦路虎”变成了“工具箱”。你需要它，就去拿；你不需要，就别让它拦你的路。

真正该被追问的是另一件事。一个中国学生从小学到大学，在英语上砸了十几年时间，刷了无数套题，背了无数个单词。换来的是什么？绝大多数人走进职场，每天用的是中文报表、国产软件，当年背的单词除了“OK”和“Sorry”全还给了老师。而那些真正卡脖子的物理、化学、芯片、人工智能，反而在这条漫长的外语消耗战里被挤得喘不上气。

这不是英语的错。英语是好东西，是开外网锁的钥匙，是做跨国生意的锤子。问题是这把钥匙被焊死在了所有人的脖子上，不管你需不需要开那把锁。工具就该有工具的位置，放在手边，用的时候拿起来，不用的时候别硌人。

陈枫那句“母语立魂，国史立根”，戳中的就是这件事。一个连自己国家历史都说不清楚的人，英语说得再流利，站在外国人面前也是空的。脑子里没有根，嘴上再花哨，风一吹就倒。这些年高校里那些让人摇头的事，根子上不就是这个吗？

高校和各省的动作已经摆在那了，趋势很清楚。英语在回归它该有的位置，不是被取消，是被松绑。那些年被四级卡住的年轻人，那些年被职称外语折磨的专业骨干，总算等来了一句迟到的“算了”。陈枫 法学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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