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现在最“恨”的人不是俄罗斯总统普京，也不是美国总统特朗普，而是那个曾经承诺让乌克兰变得更好的泽连斯基。泽连斯基走上政治舞台，本身正是一件有点离奇的事。乌克兰人对泽连斯基有失望、有不满，也有疲惫。
战争已经进入第五个年头，基辅街头最沉重的情绪，并非是简单的愤怒，而是一种长期消耗后的复杂心理。对于许多乌克兰民众来说，他们面临的不只是战场上的炮火，还有一个更现实的问题：当年那个承诺改变国家的人，当下还是否能够带领国家走出困局。
泽连斯基的政治起点，本身就是乌克兰社会一次巨大反弹。2019年，他凭借电视剧《人民公仆》里的“普通人总统”形象进入政治舞台，随后在总统选举中击败波罗申科。这个结果说明，当时大量乌克兰选民并不是单纯支持一个演员，而是在寻找一个能够打破旧政治格局的人。
但政治舞台和电视剧完全不同。电视剧里，主角面对的是编剧安排好的矛盾；现实中的总统面对的是经济困境、外交压力、军事冲突和社会分裂。泽连斯基上台之后，很快发现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比竞选口号复杂得多的国家机器。
2019年的乌克兰社会，希望看到的是改革、反腐和和平。泽连斯基当时提出解决顿巴斯问题，也承诺改变政治生态。可是几年之后，俄乌冲突全面升级，乌克兰进入战争状态，整个国家的发展轨道被彻底改变。
必须承认，战争的直接爆发原因有明确背景，2022年2月俄罗斯对乌克兰发动全面军事行动，改变了地区安全格局。但对于乌克兰普通民众而言，战争带来的现实压力最终都会落到政府身上。一个家庭失去亲人，一个年轻人长期服役，一个城市基础设施被破坏，这些问题都会推动民众重新审视执政者。
如今泽连斯基面对的最大挑战，不是某一次外交争论，而是战争造成的社会疲劳。
战争初期，乌克兰社会存在强烈的团结情绪，很多人愿意承受经济困难，希望通过抵抗改变局面。但随着时间拉长，社会心理开始发生变化。能源供应、就业问题、人口外流、征兵压力，这些日常问题不断积累，让很多人开始从“如何坚持战争”转向“未来到底在哪里”。
乌克兰经济承受的压力非常明显。世界银行数据显示，战争造成大量基础设施损毁，乌克兰未来重建需求达到数千亿美元规模。对于一个人口减少、产业受损的国家来说，战争结束并不意味着困难结束，重建本身就是一场长期考验。
而泽连斯基最难处理的另一个问题，是自己曾经依靠的政治标签正在减弱。
当年支持他的核心理由之一，是他不是传统政治精英，能够推动反腐改革。但进入战争阶段后，政府内部任何涉及腐败、权力运作的问题，都会被放大。
2025年乌克兰围绕反腐机构权限调整发生争议，引发国内抗议。进入2026年，反腐机构和检察体系之间的矛盾仍然受到关注。对于一个正在进行战争的国家来说，民众对公平问题的敏感程度往往比和平时期更高。
因为前线士兵承担风险，普通家庭承受经济压力，如果社会认为有人利用战争获取利益，政治信任就会受到冲击。
与此同时，乌克兰国内政治格局也正在变化。战争年代，军事人物的社会影响力明显增强。前乌军总司令扎卢日内长期保持较高公众信任度，他后来出任乌克兰驻英国大使，也一直被视为乌克兰政治讨论中的重要人物。
这对于泽连斯基来说，是一个无法忽视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