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问霍启刚:“你是香港人，郭晶晶是河北人，那你家的饭菜平时都是各吃各的口味吗？”霍启刚摇摇头:“不是的，我们都是跟着郭晶晶吃河北菜。”

霍启刚说完，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他想起昨晚的饭桌，孩子们把饺子皮扒拉开，光挑里头的肉馅吃。郭晶晶轻轻“啧”了一声，没说话，只把自己碗里的饺子皮夹起来吃了。

今天早上出门前，阿姨问晚上吃什么。郭晶晶正在给老三整理书包，头也没抬：“煮点粥吧，清淡的。”

霍启刚接了一句：“配点榨菜？”

郭晶晶这才抬头看他一眼，嘴角动了动：“行。”

其实霍启刚知道，她昨晚没吃饱。那么大个子的人，吃了七八个饺子就放下筷子。他半夜起来，看见厨房灯亮着，郭晶晶站在冰箱前，手里拿着片吐司。

“饿了？”他当时问。

郭晶晶转身，把吐司放回去：“没有，找水喝。”

她关冰箱门时，霍启刚看见里头那盒吃剩的饺子，少了两三个。

这会儿录完节目，霍启刚给司机发了条消息：“去市场，买点韭菜。”

回到家才下午四点。郭晶晶在陪孩子写作业，听见开门声，从书房探出身来。

“这么早？”

“嗯。”霍启刚拎着袋子往厨房走，“买了点韭菜。”

郭晶晶跟过来，看着他把韭菜拿出来，又拿出块猪肉。

“你要包饺子？”

“试试。”霍启刚打开水龙头冲洗韭菜，“阿姨今天请假，晚饭得自己弄。”

郭晶晶站了一会儿，挽起袖子：“肉得剁细点。”

两个人挤在厨房里。霍启刚剁肉，郭晶晶和面。孩子们跑进来问什么时候吃饭，郭晶晶手上沾着面粉，用手背蹭了下额头：“快了，出去等着。”

霍启刚看她揉面的力道，想起第一次见她包饺子，是在北京。那时候她手指还带着训练留下的茧，捏出来的饺子边又厚又紧。现在她已经很熟练了，手指一捏一转，一个圆鼓鼓的饺子就立在案板上。

“你妈上次说，该放点虾皮。”霍启刚突然说。

郭晶晶顿了一下：“孩子们不爱吃。”

“放一点，提鲜。”

郭晶晶没接话，继续包她的饺子。霍启刚也没再说，把剁好的肉馅端过来。郭晶晶接过，开始调味，撒盐，倒酱油，淋香油。她的手很稳，每种调料倒进去的量，几乎不用再调整。

饺子下锅的时候，水汽蒸腾起来。郭晶晶盯着锅里，忽然说：“其实不用特意做这个。”

“想吃了。”霍启刚说。

“你昨天还说胃不舒服。”

“今天好了。”

郭晶晶看了他一眼，没戳穿。她捞起一个饺子，用筷子夹开，看了看里面的馅，又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霍启刚咬了一口。

“咸淡怎么样？”

“刚好。”

郭晶晶自己也尝了一口，点点头。她关小火，让饺子在锅里慢慢煮着，转身去拿碗筷。

晚饭时，孩子们抢着吃。老三把饺子整个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郭晶晶拍拍他的背：“慢点。”

霍启刚吃了五个，放下筷子。

“饱了？”郭晶晶问。

“嗯。”他顿了顿，“明天再做点？今天馅调得不错。”

郭晶晶夹起一个饺子，在醋碟里蘸了蘸：“明天让阿姨做吧。”

“你不是嫌她包得不好？”

“能吃饱就行。”

霍启刚没再坚持。他看着郭晶晶吃完碗里最后一个饺子，起身要去盛汤。

“我来。”他说。

接过碗时，他碰到她的手。郭晶晶的手还有点湿，是刚才洗过。她很快把手抽回去，在围裙上擦了擦。

晚上孩子们睡了，郭晶晶在客厅叠衣服。霍启刚走过去，拿起一件衬衫。

“下周去北京，”他说，“你妈让我们带点腊肠回来。”

郭晶晶手里的动作停了停：“她上次给的还没吃完。”

“放冰箱里，慢慢吃。”

叠完衣服，郭晶晶站起来，活动了下脖子。霍启刚看见她后颈上有道浅浅的红印，是白天训练时泳镜勒的。这么多年了，痕迹还在。

“我去睡了。”郭晶晶说。

霍启刚点头：“我再坐会儿。”

他坐在沙发上，听见浴室水声响起，又停下。过了一会儿，郭晶晶走出来，头发还湿着。她看了他一眼，往卧室走。

“晶晶。”霍启刚叫住她。

郭晶晶回过头。

“下次，”霍启刚说，“韭菜可以多放点。”

郭晶晶站在那儿，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脸上表情看不太清。过了几秒，她轻轻“嗯”了一声。

霍启刚看着卧室门关上，起身去厨房。他把剩下的饺子装进保鲜盒，放进冰箱。关冰箱门时，他看见门上贴着一张便条，是郭晶晶的字迹：“明天记得买牛奶。”

便条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是上次他写的：“韭菜买细叶的。”

两张便条叠在一起，边角都有些卷了。霍启刚伸手按了按，把卷起的地方抚平，然后关上了冰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