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宋美龄出现在一女子家中,怒甩对方一巴掌大警告说:“离蒋先生远一点!”谁知,被打女子指着宋美龄吼道:“你才是后来者,要不是你,蒋先生怎么会同我离婚!”
陈洁如捂住脸,没哭。她放下手,脸上指痕明显。“你打完了?”她声音很平,“可以走了。”
宋美龄站着没动,呼吸有点急。她盯着陈洁如,像要看出个窟窿。“重庆现在是什么局面,你清楚。不该你待的地方,早点离开。”
“我待哪儿,用不着你管。”陈洁如走到桌边,倒了杯水,没喝,放在那儿。“是他叫我来的。你要管,去管他。”
“你——”宋美龄往前迈了半步,又停住。她理了理袖口,动作有点重。“过去的事,提了没意思。他现在是我丈夫。”
陈洁如转过头。“过去的事,是你先忘了。”她顿了顿,“1927年他去美国找你的时候,我还在船上。你们结婚那天,我收到他托人带的话,说五年。我信了。”
屋里静了一会儿。窗外有汽车开过的声音,远远的。
宋美龄下巴抬着,没接这话。“时局不一样了。你留在这儿,对他不好,对你自己也没好处。”
“什么好处?”陈洁如笑了一下,很短。“我早不要什么好处了。”
两人都不说话了。宋美龄看着桌上的玻璃杯,水纹晃了一下。她忽然说:“你恨我。”
陈洁如摇头。“恨你有用吗?”她走到窗边,背对着。“我恨过,在美国那几年。后来不恨了。恨人太累。”
“那你现在图什么?”
“图个清静。”陈洁如转回身,“是他非要见我。你该去问他图什么。”
宋美龄嘴唇抿紧了。她来时想好的话,这会儿一句也用不上。面前这女人不像她想的那么激动,也不卑微,就是……太静了,静得让人憋闷。
“好。”宋美龄最后说,“我会跟他谈。但你记住,不会有下次。”
陈洁如没应声,只是看着她。宋美龄转身往外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声音脆脆的。到了门口,她手搭在门把上,停了一秒,没回头,拉开门走了。
关门声不重。陈洁如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走回桌边,拿起那杯水慢慢喝了。水已经凉了。
她坐到椅子上,看着自己的手。手心有汗,她擦在衣服上。刚才那一巴掌其实不疼,就是突然,耳朵里嗡嗡响了一阵。现在嗡嗡声没了,屋里真静。
她想起刚到重庆那天,蒋介石来看她。他有点老了,鬓角白了,但坐得笔直,说话还是那种不容反驳的调子。他说:“这些年,你受委屈了。”她说:“都过去了。”他说:“美龄那边,你避着点。”她没接话。
现在不用避了。陈洁如想,也好。
第二天,蒋介石没来。副官送来一封信,里面有些钱,还有一张去昆明的车票。信上写得很简单,让她先去昆明住一阵,等局势稳了再说。没提宋美龄,也没提昨晚的事。
陈洁如收了钱,车票放在一边。她没打算走。不是赌气,是觉得没必要。去哪儿都一样。
下午,她出门买了点毛线。回来时,邻居太太在门口择菜,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陈洁如知道,这事大概已经传开了。她点点头,进了屋。
织毛衣的时候,针脚有点乱,她拆了重来。织到第三行,门被敲响了。很轻的三下。
她放下毛线,去开门。门外站着个小兵,手里提着一盒点心,说是长官让送的。点心盒子很精致,系着红绳。
陈洁如接了,没问是哪个长官。小兵敬了个礼,转身跑了。
她关上门,把点心放在桌上,没打开。站了一会儿,她拿起织了一半的毛衣,继续织。这次针脚顺了,一针一针,不快不慢。
天快黑的时候,她织完了一只袖子。窗外传来卖报声,喊的是前线战况。她听了两句,起身拉上了窗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