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2年,岳飞冤死后,南宋能打的武将集体躺平:不管赵构再怎么求,也没人肯卖命了
岳飞死在风波亭的消息传到韩世忠府上时,他正在后院擦一副旧甲。擦到一半,他把布扔进水盆,进宫找秦桧。秦桧只说“此事体莫须有”。韩世忠盯着他看了片刻,说:“莫须有三字,何以服天下?”说完转身出宫,回府就把枢密院的印信封了,命人送还。
赵构起初没当回事。他以为韩世忠是赌气,过些日子加一官、赏一宅,人就会回来。诏书送进韩府,韩世忠照例谢恩,却不上朝,也不接兵符。赵构让内侍去问,内侍回来禀报:韩世忠在后园种菜,说腿疾犯了,骑不得马。
赵构又派宰相去请。韩世忠坐在廊下,听完来意,只问一句:“岳帅的兵,现在谁领着?”宰相答不上来。韩世忠便不再说话,端起茶碗送客。这话传回宫里,赵构半天没作声。他明白,韩世忠还能拉弓,却不肯再接印了。
赵构换人。枢密院翻出名册,能战的老将剩不下几个。刘锜闲在乡下,张俊只顾置田,杨沂中守着临安,不肯离京半步。赵构下诏起用刘锜,刘锜回奏说旧伤复发,连马都上不去。赵构又加赏格,节度使、田宅、金帛,写得明明白白。有个老将接了节度使的衔,谢恩折子写得恳切,可三天后就把家小搬进临安,住进御赐宅子,再没进过军营。
赵构不信全天下没人可用。他让兵部点验临安禁军。名册上写着五万,校场实到两万,其中一半还是临时雇来的挑夫。兵部官员硬着头皮请皇帝阅操,赵构问:“能开弓的有多少?”答:“八百。”赵构笑了一下,没再看,转身回宫。
当天夜里,他召韩世忠入宫。韩世忠扶着拐杖上殿,赵构说:“金人还在北边,卿何忍闲居?”韩世忠慢慢跪下:“臣若再握兵,他日谁保臣?”赵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韩世忠退下时,殿门风大,他扶了一下门框。赵构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殿里比外面还冷。
和议定下后,秦桧在朝中说话越来越响,赵构也懒得再提整军。偶尔有地方官上书说江防船朽、兵额不足,奏折递到御前,他批一个“知道了”,就压到案角。时间一长,武将们也学乖了,奏报里只写“江防平安”,再不写操练、军械、粮草。赵构还是批“知道了”。批得多了,连“平安”两个字都越来越短。
韩世忠病死那年,赵构赐了谥号,派人去韩府吊唁。韩家子弟把府门前的韩字旗收了。内侍问为什么,韩家人说,是郡王临终前交代的:“挂给谁看?”内侍回报时,赵构正在看一份请修战船的奏折。他看了很久,把折子放到最下面,对身旁太监说:“先修宫墙吧。”
从那以后,朝会上再有人提整军,赵构就把折子推到一边,问今年临安的米价。问了几次,没人再提。江防图还挂在枢密院,图上标着寨、船、兵,可赵构知道,那些字只是字。能打的人,有的死了,有的老了,有的坐在家里种菜。谁也不肯再拿命去填那张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