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达姆的大儿子乌代，到底有多疯狂？他的替身叶海亚后来亲口讲述过一段经历：1987 年，他被强行带进总统府，乌代见到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除了我的女人，这世上的一切你都可以碰。" 就这么一句话，把一个普通人拉进了鬼门关，之后他愣是替乌代挡下了九次暗杀。

1987年，两伊战争还在打。叶海亚当时是前线一名军官，跟乌代是巴格达男校的老同学，从小就有人讲他长得像萨达姆的大儿子。就因为这张脸，一道命令把他从战壕直接拽进了共和国宫。

乌代见他，开门见山。我要你变成我。豪车、钞票、前呼后拥，你都能有。唯一一条，女人不行。
叶海亚当场拒绝。他后来说，那会儿他还没反应过来，这根本不是邀请。

结果呢？关进小黑屋整整一周。放出来时乌代只撂下一句：你不答应，你家人会被杀，你姐妹会被强暴。叶海亚没得选，签字做了乌代的"费代"，也就是替身。

接下来这四年，是把一个活人彻底改造成另一个人的过程。他被推上手术台，拔牙，修下巴，把脸整得跟乌代一模一样。医生教他学乌代那种咧嘴笑，学他说话时嘴里像含着东西的腔调。

他看了几百个小时乌代的录像带，学他怎么叼那支粗大的哈瓦那雪茄，学他怎么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开车。为了让他对杀戮麻木，他还被迫看了一些酷刑录像。

他不再是拉蒂夫·叶海亚。他是走在外面替乌代挨枪子的那个人。

次数他自己前后讲得不一致，有时说九次，有时说十一次。挑两次最要命的说。

1989年11月，他替乌代去北部库尔德人聚居区一个集会上讲话，一个杀手凑到跟前，近距离朝他连开两枪。第一枪打在防弹衣上，那股冲击力让他当场觉得五脏六腑都被砸扁了。

第二枪他命大躲了过去。事后保镖那态度也清楚，根本没打算真替他挡。1990年伊拉克吞了科威特，乌代怕死在前线，让叶海亚去巴士拉替他劳军。底下士兵山呼万岁，以为见到的是大公子，他站在台上，子弹从耳边飞过去。

真正的乌代躲在巴格达宫殿里喝酒，叶海亚穿着他的衣服、顶着他的脸，站在炮火里。伊拉克人恨乌代，恨到要拔枪，可他们不知道，倒在血泊里的这个，是另一个被抢了人生的无辜者。

更冷的还在后头。1991年海湾战争打完，叶海亚觉得机会来了，想跑。念头还没落地，就被乌代的人察觉。乌代亲自掏枪，朝他胸口开了一枪。他没死成，养好了伤，最后硬是开着一辆高性能奔驰，从伊拉克逃了出去，辗转到英国曼彻斯特落脚。

一个替你挡了九年子弹的人，最后朝你胸口开枪的，还是你。

这就是乌代。他当着自己叔叔的面拔枪杀人；他在巴格达街头看中谁家姑娘就让人带进宫；他爹萨达姆当年也是靠替身活着的，可当爹的至少还讲点政治，当儿子的连这点遮羞布都不要。伊拉克老百姓后来讲，他们恨乌代，比恨萨达姆本人还恨。

现在说句公道话。叶海亚这本回忆录叫《我是萨达姆之子》，2011年好莱坞还据此拍了部电影叫《魔鬼的替身》。但这些年一直有人质疑他，说他数字注水，把别人的事安在自己头上。伊拉克旧政权一份安全部门报告，就跟他的说法对不上。所以听他讲的故事，得留点神。

可即便把数字打个对折，这件事的底色也变不了。一个普通人，因为长了一张不该长的脸，被从家里拽走，被改了容，被换了身份，被派去替另一个人死了九年，最后还被那个人亲手打了一枪。这中间哪一件，单拎出来都够荒诞，轮不到谁再添油加醋。

乌代那句"除了女人什么都能碰"，听着像给你天大的好处。你往深里听，它其实是一句宣告：你的命、你的脸、你的家人，全是我的；我唯一舍不得分你的，是我最看重的那点占有欲。这不是慷慨，这是一个握有生杀大权的人，给另一个人定的价——除了他自己在乎的那点东西，你什么都不算。

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1996年乌代自己在巴格达遭人伏击，打了个半死，从此坐上轮椅。2003年7月，美军把他和弟弟库赛堵在摩苏尔一栋别墅里，重火力覆盖，两人当场毙命。那个曾经坐在宫殿里、让另一个人替自己活了九年的疯子，最后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叶海亚呢？他活了下来，在异国他乡用回自己的名字，写自己的书。他这辈子在那座共和国宫里学到的最现实的一课就是：当一个人告诉你"除了某样东西，我的一切你都能碰"的时候，你得听清楚他没说出口的下半句——你的一切，也从头到尾都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