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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7年跑到香港的凌宝儿,用《滕王阁序》里的“俊采星驰”给儿子取名叫周星驰。 这个听起来充满指望的名字背后,是她午休时只能和三个孩子分吃半个馒头的日子。 交房租差的那两块钱,还得靠押在房东手里的银耳环顶着下个月的账。 人在饭都吃不饱的时候,其实是顾不上体面的。 你看凌宝儿,远远撞见丈夫周驿尚跟别的

1957年跑到香港的凌宝儿,用《滕王阁序》里的“俊采星驰”给儿子取名叫周星驰。
这个听起来充满指望的名字背后,是她午休时只能和三个孩子分吃半个馒头的日子。
交房租差的那两块钱,还得靠押在房东手里的银耳环顶着下个月的账。
人在饭都吃不饱的时候,其实是顾不上体面的。
你看凌宝儿,远远撞见丈夫周驿尚跟别的女人拎着烧腊逛街,她只能装没看见,拐进小巷子继续走。家里两女一子张着嘴,半碗冷粥只能兑点热水端给大女儿,她自己在一旁咽唾沫。去菜市捡菜叶,卖菜阿婆从筐底摸出两个小土豆递过来,她想说声谢谢,喉咙却哽住了。
这种日子,换成一般人早被生活压得没脾气了,活着就算成功。有邻居就劝她,让大女儿早点去做工补给家里。
但凌宝儿是广州师范大学毕业的。
她低头咬断补衣服的线,硬生生把这口气咽下去,只认准一条:要读书。
穷归穷,有些底线她就是不肯退让。
孩子三岁,她从街边翻出缺角的《唐诗三百首》,就着路灯教儿子念“床前明月光”。
孩子四岁,她指着书页认“俊”字,告诉他取这名是盼着他将来跑得快、看得远。
大女儿语文考了九十分,她硬是从枕头底下摸出五毛钱让去买新铅笔。
这才是最扎心的地方。别人笑话小儿子在学堂里扮猴子,她不在意;老师家访说儿子有表演天分要演主角,她第一反应只问会不会耽误功课。确认不耽误后,这个连馒头渣掉在地上都要吹吹捡起来放回孩子手心的女人,硬是从蒸汽弥漫的洗衣工场请了两小时假。
她坐在学校礼堂最后一排,手攥着衣角,看儿子在灯光下脆脆地念台词。
七岁生日那个染红的鸡蛋,周星驰跑到晚上壳裂了才舍得剥开,分了一半递过来。凌宝儿推开没推掉,低头咬了一小口,蛋白上只留下个浅浅的牙印。她知道,这点东西填不饱肚子,但能撑住一个人的骨气。
话剧散场了,母子俩的影子在街口重叠。
明天,大女儿还是得在捡来的本子上歪歪扭扭地写字,凌宝儿也还得继续在屋顶漏水的雨滴声里,睁着眼算计这个月还能接多少缝补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