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翻到一篇关于朱元璋的民间野史,故事一开场就是个死局。
皇帝正被侍卫簇拥着路过刑场。烂泥地里,一个马上就要被砍头的落魄死囚,猛地挣动麻绳,冲着黄罗伞盖嘶吼了一嗓子:“重八救我!”
皇帝的贴身侍卫刷地拔出刀,刀背砸在死囚的肩膀上。朱元璋连步子都没停,甩出两个字:“处死。”
死囚没求饶。他拖着打折的断腿,在湿冷的石板上蹭出刺耳的摩擦声。他扯开干裂淌血的嘴唇,咬着牙吐出一句话:“你来看看我背上刻了什么。”
朱元璋停下脚。侍卫快步走上前,一把撕开死囚那件混着泥水和黑血块的破囚衣,露出一截布满了新鲜鞭痕的后背,在那纵横交错的烂肉底下,赫然趴着四个被烧红的刀尖硬生生烙上去、歪歪扭扭的陈年旧疤——“同生共死”。
朱元璋抬起右手往下压了压。周围带刀侍卫齐刷刷向后退开十步大圈。
“陈六。”皇帝盯着这四个字。
三十多年前的濠州破庙里,这四个字是他朱重八亲手拿火烙出来的。
死囚艰难地扬起下巴,泥巴混着血水往下滴:“重八,你还认得这疤。”
当年,陈六替他挡箭,背着他爬出死人堆。现在,陈六的脖子卡在皇帝的断头台上。
“案子怎么回事?”朱元璋问。
“说我偷库银。打了我两天,按着手画了押。”
陈六一边咳血一边往外掏话。三年前,他去应天府找“朱重八”,被衙役打了二十大板,顺着土路扔出城。这一次,他身上带着当年皇帝给的免死铜牌,在路上碰见查流民的官差。铜牌被抢走,人被拽进大牢打断了腿。
朱元璋转过身,下巴点了点侍卫长:“去查。现在。”
一炷香的功夫。侍卫长跑回来,低头回话。刑场上只剩风刮旗幡的呼啦声。
“放人。”朱元璋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粗麻绳一解,陈六晃了两下,一屁股跌坐在烂泥里。朱元璋解下身上的大氅,扔过去。
咔哒一声,披风掉在地上。陈六没接,硬邦邦甩出一句:“我不冷。”
朱元璋走上前,弯下腰,捡起沾满黄泥的披风,用力抖掉尘土,双手捏着领口,亲手压在陈六那瘦骨嶙峋的肩膀上。
“当年你背我出包围,中箭那次,血把我衣服浸透了。那身衣服我还留着。”
陈六没搭腔。只有那只缩在披风底下满是老茧的手,猛地攥紧成了拳头。
当天下午,刑部三个官员被当众扒了官服连夜拖走。三天后,库银案真凶落网大牢。
后来,陈六被安置在京城西边的一个小院里。朱元璋每个月派人送米送面,但他自己,再也没踏进过那个门槛。
半年后,陈六托人给宫里送来一个灰布包。打开,一面是被抢跑又找回来的旧铜牌,另一边,是一小包晒得干透的菜籽。
朱元璋把菜籽递给太监:“交御花园种上。”
至于那面铜牌,他拉开书案抽屉,丢了进去。
那年腊月二十三,天降大雪。太监跪在殿外磕头:陈六死了,无灾无痛,睡梦里走的。
朱元璋停下朱批的毛笔,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砸在地上的大雪。
“按三品礼葬。”
“要加封号吗?”太监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不用。”朱元璋手指敲在窗框上,“他就叫陈六。墓碑上刻:义士陈六之墓。”
关于那个灰布包,有人说,陈六把铜牌送回宫,是为了把当年那半个窝头的情分清算得干干净净。也有人说,朱元璋让人把菜籽种进御花园,是想留住两人之间最后一点活人的念想。
你觉得呢?无论怎么猜,那场腊月的大雪,最后盖住的不止是一个叫陈六的老头,也是三十年前,濠州冷庙里那个名叫朱重八的少年。
我刚翻到一篇关于朱元璋的民间野史,故事一开场就是个死局。 皇帝正被侍卫簇拥着路过刑场。烂泥地里,一个马上就要被砍头的落魄死囚,猛地挣动麻绳,冲着黄罗伞盖嘶吼了一嗓子:“重八救我!” 皇帝的贴身侍卫刷地拔出刀,刀背砸在死囚的肩膀上。朱元璋连步子都没停,甩出两个字:“处死。” 死囚没求饶。他拖着打折的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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