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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4月,宋美龄奉蒋之命,请海军上将陈绍宽赴台,结果遭拒。不久蒋又派人带着他的亲笔信来请,陈被逼急了,就说:“如果一定要我走,那我就从飞机上跳下去!” 这话传到溪口时,蒋介石正对着地图出神。他沉默了几分钟,对身边的蒋经国说:“他不是真想跳,他是算准了我不敢让他跳。”蒋经国问那怎么办,蒋介石

1949年4月,宋美龄奉蒋之命,请海军上将陈绍宽赴台,结果遭拒。不久蒋又派人带着他的亲笔信来请,陈被逼急了,就说:“如果一定要我走,那我就从飞机上跳下去!”

这话传到溪口时,蒋介石正对着地图出神。他沉默了几分钟,对身边的蒋经国说:“他不是真想跳,他是算准了我不敢让他跳。”蒋经国问那怎么办,蒋介石的手指在地图上从南京划到上海,又划到海上:“海军这条线,不能断在他手里。”

两天后,陈绍宽的宅邸收到一份新“礼物”:不是信,也不是机票,而是一张海军军官眷属的集体船票名单。名单后面附着简短说明:这些家眷已集中在码头,将随下一批船只先行赴台。名单的第一个名字,是陈绍宽最得力的一位舰长的妻子,她正怀着七个月的身孕。

陈绍宽把名单按在桌上,手指关节捏得发白。他独自走到院子里,盯着那棵老槐树看了很久。傍晚,他让勤务兵去请三位还在南京的海军老友来家里吃饭。

饭桌上没人提名单的事。直到酒过三巡,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舰长突然放下筷子:“绍宽,我家老大前天被调到运输舰上当差了,船明天一早就开。”

陈绍宽端起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他看着眼前三位老友,他们都在低头吃菜,没人看他。他慢慢把酒喝完,说:“我知道了。”

第二天清晨,陈绍宽穿上全套海军将官制服,独自乘车去了下关码头。码头上停着几艘显得破旧的舰船,一些海军官兵正在往船上搬运箱笼。他走到那艘运输舰前,那位老舰长的儿子——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军官——正站在舷梯旁发呆。

年轻军官看见他,慌忙立正敬礼。陈绍宽还了礼,问:“你母亲呢?”

“在……在舱里。”

陈绍宽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眷属名单,当着年轻军官的面,把它一点点撕碎,碎纸片飘进江水里。然后他转身对闻讯赶来的码头负责人说:“今天所有计划出发的船,一律暂缓。眷属全部下船,送回家去。”

负责人脸色发青:“陈上将,这是委座的命令……”

“我现在还是海军总司令。”陈绍宽的声音不大,但码头上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我说暂缓,就暂缓。有什么问题,让南京找我。”

他回到车上时,那位年轻军官追上来,眼圈发红:“陈长官,那您……”

“我哪儿也不去。”陈绍宽摇下车窗,“你告诉舰上的人,愿意留下的,我陈绍宽用这条老命保他们周全。想走的,我不拦,但家眷必须留下——留下的人,我负责。”

当天下午,蒋介石在溪口接到了码头的报告。他听完后只问了一句:“他真这么说了?”

“一字不差。”

蒋介石摆摆手让人退下,独自在房间里坐了半个钟头。出来后,他对蒋经国说:“告诉毛人凤,别再碰他的人。海军的线……断了就断了吧。”

四月底,解放军的先头部队渡过长江。南京城内,陈绍宽站在海军总部门口的台阶上,看着最后一批留守官兵整理行装。一位老勤务兵问他:“长官,咱们真的不走?”

陈绍宽指了指门外:“你听。”

远处传来了零星的枪声,但更近处,是江边码头上那些没有启动引擎的舰船,安静地泊在水面上。

“船不走,我就不走。”他说。

那天夜里,毛人凤的车最后一次经过陈宅。大门依旧紧闭,只有二楼书房亮着一盏灯。毛人凤在车里看了几分钟,最终对司机说:“去机场。”

1949年10月,福州解放后不久,新的地方政府负责人找到闲居在家的陈绍宽,请他出来工作。陈绍宽只问了一个问题:“还让我看海吗?”

对方愣了愣,点头。

“那好。”陈绍宽说。

他后来真的去管了海,管了渔港,管了海岸线。有次视察时遇到一位老部下,对方问他当年要是蒋介石硬绑他上飞机怎么办。陈绍宽望着远处的海平面,笑了笑:

“我说跳,就会跳。但他知道,我跳了,他就永远绑不走这片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