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0年,朱元璋灭了胡惟庸九族,冤杀了上万人,马皇后心痛不已,故意问道:“陛下,现在天下可太平?”老朱顿时怒不可遏:“天下大事,一个妇人插什么嘴!”谁知马皇后拿出绝招、脖子一横,也来了脾气,立马反唇相讥道:“你是天下之父,我是天下之母,母亲怎么就不能问孩子太不太平了?”
朱元璋背对着她站了很久,才慢慢转回身来。他脸上那股杀气已经淡了,只剩下一层厚厚的疲惫。他把手按在地图上,手指头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记,声音有点哑:“你以为我想杀这么多人?坐在这个位置上,晚上闭上眼睛,看到的全是血。”
马皇后没接话,她知道这时候该让他说。朱元璋走到案前,拿起一份沾着朱砂的奏折,翻了几下又扔回去:“胡惟庸的案子,就像一坛子发臭的酱,盖子一掀,里头爬出来的东西我自己看了都恶心。浙江那些秀才,联名给他写过贺表;安徽的郎中是他小妾的远亲;苏州的账房替他管过私账……这一条条的线,蜘蛛网似的缠在一块儿。你要我一根一根去挑哪些是干净的?”
“那就都杀了干净?”马皇后走到他身边,拿起那份奏折看了看,“皇上,这上头说苏州账房‘疑似替逆党转移赃银三百两’,就一个‘疑似’,他一家七口的命就没了?你当年在濠州打仗,军粮被偷,查了三天才查出是个老伙夫干的。那时候你还说,证据不足不杀人,怎么现在一个‘疑似’就够了?”
朱元璋被她问住了。他想起濠州城那个冬天,老伙夫跪在地上哭,说偷粮是为了给生病的老娘换药。他最后打了那伙夫二十军棍,粮让众人凑齐补上了。马皇后当时就在旁边看着,一句话都没说。
“老了,”朱元璋忽然叹了口气,坐了下来,“心肠反倒硬了。”
“你不是心肠硬,”马皇后把那奏折扣上,“你是怕。怕这江山坐不稳,怕还有人藏着坏心思。可皇上,你越怕,杀的人越多,恨你的人就越多。今天你杀一万,明天这一万人的亲戚、朋友、学生里头,就得有一百个人真动了反心。这不是打江山时候的你啊,那时候你招降纳叛,连陈友谅的旧部都敢用。”
朱元璋抬起头看她:“那按你说,该怎么着?”
“该杀的已经杀了,”马皇后声音很稳,“胡惟庸和他的死党,一个没留。剩下的,关着的再审,证据确凿的再办。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只写过一封信的门生、收过一点小钱的远亲,放了。他们感念你的恩,比记恨你的仇要好。”
殿外的天色暗了下来,太监轻手轻脚地点亮更多的蜡烛。朱元璋把马皇后给的那张名单又看了一遍,这次他看得很慢。看到一个叫“李阿福”的名字,后面注着“应天府东郊佃户,其女为胡府洗衣婢,已病故三年”。他指着这个名字:“这人都跟胡家没关系了,怎么也抓进来了?”
“下头的人为了凑数,”马皇后平静地说,“多抓一个,就多一分功劳。你定的调子太高,他们自然往狠里办。”
朱元璋沉默了很久,最后他把朱笔搁下:“明天起,你每天来我这儿半个时辰。这些牵扯人命的折子,你帮我看一遍。”
马皇后愣了一下:“这不合规矩……”
“什么规矩不规矩,”朱元璋打断她,“这皇宫里,除了你,我还能信谁的话是真话?你就坐在屏风后面看,觉得不该杀的,写个条子递出来。”
从那天起,马皇后真的每天午后都来乾清宫。她不露面,就坐在那扇紫檀木屏风后面,看那些要人命的卷宗。朱元璋发现,有她在,他自己下笔也谨慎多了。有时候看到一份明显罗织罪名的奏报,他会故意提高声音问两句,屏风后面就会轻轻敲一下木头。那是他们的暗号。
一个月下来,朱元璋勾决的人数少了近一半。有些案子发回重审,还真审出了冤情。朝野上下渐渐传开,说皇上近来“仁厚”了许多。只有几个贴身太监知道,那扇屏风后面,总有一杯热茶,在皇上的茶杯空掉之前,会被无声地续上。
胡惟庸案的风波,就这样被马皇后一点一点地按了下去。她没有改变朱元璋多疑的性格,却在他手里那把刀要砍向无辜者的时候,悄悄垫上了一层棉花
1380年,朱元璋灭了胡惟庸九族,冤杀了上万人,马皇后心痛不已,故意问道:“陛下,现在天下可太平?”老朱顿时怒不可遏:“天下大事,一个妇人插什么嘴!”谁知马皇后拿出绝招、脖子一横,也来了脾气,立马反唇相讥道:“你是天下之父,我是天下之母,母亲怎么就不能问孩子太不太平了?” 朱元璋背对着她站了很久,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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