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2年除夕夜,岳飞在临安大理寺监狱,被两根大铁棒夹碎胸膛而死。郐子手为了回家过年,弃尸于墙角,未做处理,预备初一早上丢弃野外。牢房里阴冷得刺骨,墙角那摊血慢慢渗进砖缝,岳飞的身子蜷缩着,胸口塌下去一大块,眼睛却没闭上,直愣愣盯着铁窗外面。外头鞭炮声一阵接一阵,临安城里的百姓都在守岁,谁也不知道大理寺这座黑牢里刚死了一个让金人闻风丧胆的将军。
郐子手姓赵,行刑完把铁棒往地上一扔,搓了搓手上的血,嘴里骂骂咧咧:“晦气,大过年的摊上这差事。”他转头对看牢的老卒说:“我去换身衣裳,家里婆娘等着吃年夜饭,这尸首先搁着,明早我来拖。”老卒缩在墙角烤火,头也没抬,只哼了一声。赵郐子手解下沾血的围裙,往草堆里一塞,推开门就走了。牢门咣当一声锁上,牢房里又只剩下岳飞一个人。
过了半夜,鞭炮声稀了,老卒靠着墙打起了瞌睡,火盆里的炭也快灭了。就在这时候,墙角那具尸体忽然动了一下。岳飞的右手手指先是微微蜷了蜷,接着整条胳膊撑着地面,身子一点一点往上抬。胸口的伤处发出骨头摩擦的闷响,血又渗出来一些,可他硬是咬着牙,用胳膊肘支着地,把上半身撑了起来。他脸上全是冷汗,嘴唇咬出了血印子,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他靠在墙上喘了好一阵,低头看了看胸口,两根铁棒夹断的肋骨戳出来一截,他伸手按住那截骨头,猛地一推,骨头咔的一声归了位。疼得他眼前发黑,可他只是闷哼了一下,拿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和血。牢房里那股死气沉沉的味道被他搅动了,火盆里最后一点炭星子亮了一下。
岳飞扶着墙站起来,两条腿直打颤。他身上那件囚衣已经烂成布条,沾满了血和泥。他走到牢门边上,从门缝里往外看,老卒睡得正死,鼾声打得跟打雷似的。门上挂着一把大铜锁,岳飞伸手试了试,锁扣锈得厉害。他回头看了看墙角,方才躺过的地方有一块碎瓦片,是房顶上掉下来的。他挪过去捡起来,又走回门边,把瓦片塞进锁扣缝里,使了使劲,咔的一声,锁没开,瓦片断了。
岳飞没慌,他蹲下来摸了摸门框,底下有一块砖松了。他用手指头抠住砖缝,一点一点往外拽,指甲盖掀了两片,血糊糊的,他也没停手。砖头抽出来,门框底下就空了一块。他趴下去试了试,肩膀能过去,可胸口的伤卡住了。他咬着牙把身子硬往外挤,伤口又裂开,血顺着门框往下淌。老卒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岳飞整个人从门框底下钻了出来,趴在外头的青石地上,大口喘着气。
牢房外面是一条窄过道,尽头有一扇木门,门上没锁,只插着根铁栓。岳飞扶着墙摸过去,拉开铁栓,推开门,外头是牢狱的后院。除夕的夜里,天上一颗星星都没有,冷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院子角落堆着些破草席和烂木头,墙根底下有个狗洞,是野狗刨出来的。岳飞蹲下去看了看,洞不大,可他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硬挤也能挤出去。他趴下身子,肩膀先探出去,胳膊往外扒拉泥土,腿在后面蹬。墙外面是一条小巷,巷子里堆着雪,他整个人从狗洞里滚出来,脸埋进雪里,冷得他打了个激灵。
巷子外面就是临安城的街。除夕夜家家户户门上都贴着红纸,地上全是炮仗皮,空气里还留着硝烟味。岳飞裹紧身上那点破布,贴着墙根往南走。他知道自己不能停,天一亮,赵郐子手回去发现人没了,全城都得戒严。他得赶在初一早上城门开的时候混出去。
走到巷口,迎面过来一队巡夜的兵丁,手里提着灯笼,腰里别着刀。岳飞往旁边一闪,缩进一个门洞里。门洞里堆着人家不要的破竹筐,他蹲在筐后面,听见兵丁的脚步声从面前过去,灯笼的光晃了一下,又暗了。等脚步声远了,他才从筐后面出来,继续往南城门的方向走。
南城门边上有个水门,是走船运货的,平日里有兵把守,可除夕夜里,守门的兵丁也溜回家喝酒去了,只留了两个老卒在闸口边上打盹。岳飞摸到水门边,从闸口的窄缝里挤过去,底下是护城河,河水结了薄冰。他踩碎冰面,趟着齐腰深的冷水往对岸走,水冷得他骨头缝里都疼,可他一声没吭。上了对岸,就是城外了。
天边开始泛白,远处村子里传来第一声鸡叫。岳飞站在河岸上,回头看了一眼临安城,城墙上还挂着红灯笼,城门楼上插着大宋的旗子。他转过头,往北边走去。身上的血还在流,脚底下的雪地上一串红脚印。他没回头,一步一步走得越来越稳。
1142年除夕夜,岳飞在临安大理寺监狱,被两根大铁棒夹碎胸膛而死。郐子手为了回家过年,弃尸于墙角,未做处理,预备初一早上丢弃野外。牢房里阴冷得刺骨,墙角那摊血慢慢渗进砖缝,岳飞的身子蜷缩着,胸口塌下去一大块,眼睛却没闭上,直愣愣盯着铁窗外面。外头鞭炮声一阵接一阵,临安城里的百姓都在守岁,谁也不知道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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