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9年,王莽当上皇帝后,把守寡多年的女儿王嬿叫到身边,对她说:“你才18岁,不应该这样过下去,我给你找了个青年才俊……”
王嬿看着铜镜里自己苍白的脸。宫女正在为她试穿新制的嫁衣,大红锦缎刺得眼疼。父亲说的“青年才俊”刘棻,她见过两次,在宫宴上总是低着头,像个影子。
三月初六,婚礼在刘府举行。
王莽亲自到场,席间拉着刘歆的手,笑着说从此便是一家人。刘歆连连称是,额角却渗着汗。王嬿坐在新房里,盖头未掀,听见前院传来的阵阵恭贺声。
深夜,刘棻走进来。
他没有挑盖头,而是直接跪在了床边。“公主,”他的声音发颤,“我父亲……他们要在祭天大典动手。”
王嬿自己掀开了盖头,烛光映着刘棻惊恐的脸。“动手?对谁?”
“对你父亲。”刘棻几乎要哭出来,“父亲说这是唯一能复兴汉室的机会。可我怕……我怕事败,我们都会死。”
“你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你是汉平帝的皇后。”刘棻抬起头,眼神里有一丝绝望的期待,“你心里,该向着刘家。”
王嬿沉默了片刻。她想起汉平帝死前瘦小的手,也想起母亲被父亲赐死时看她的最后一眼。然后她伸出手,扶起刘棻。“起来吧。今夜什么也别说,先睡下。”
第二天,王嬿回宫“归宁”。
她在御书房陪王莽用午膳,亲手布菜。“父亲,”她状似无意地说,“刘府后院有个地窖,昨日孩儿不小心掉了支簪子下去,让仆役去找,他们神色慌张,拦着不让进呢。”
王莽夹菜的筷子停住了。“地窖?”
“许是孩儿多心。”王嬿垂下眼,给父亲盛了碗汤,“只是刘棻昨夜说了些醉话,什么‘甲兵’‘暗室’,听着怪吓人的。”
三月初十,王莽以查验府库为名,派禁军围了刘府。
地窖被打开,里面藏的并非金银,而是近百副铠甲、弓弩,以及一封未送出的联络名单。名单上第一个名字,就是执金吾孙建。
刘歆父子被下狱。
审讯只进行了一日。刘棻在刑架上嘶喊,说要见公主一面。狱卒禀报上去,王嬿只回了两个字:“不见。”
三月十五,刘氏父子被押往东市。
王嬿站在宫城的高台上,能望见远处刑场扬起的尘土。风吹起她的衣袖,里面露出一截手腕,上面有新掐的指甲印,深深浅浅。
王莽当晚来到她的殿中。
他盯着女儿看了许久,忽然问:“刘棻临死前,有没有托人带话给你?”
王嬿从容地行礼。“有。是一句诅咒,说妾身不得善终。女儿已将那血书烧了。”
王莽的神色稍缓,但仍带着审视。“你做得对。从今往后,你就留在宫中。外头……不太平。”
父亲走后,王嬿走到妆台前。
她拉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有一支旧簪子,是多年前汉平帝所赠。她没有拿出来,只是轻轻合上了抽屉。
那之后,宫中人都说,公主变得愈发安静。
她每日抄写经文,喂养殿前池中的鲤鱼,偶尔在黄昏时听老宫人讲前朝旧事。再后来,王莽的“新政”一件件颁下,天下渐乱,告急的奏报如雪片般飞入宫中。
公元23年,绿林军攻入长安。
乱兵冲进皇宫时,王嬿的宫殿门敞开着。她穿戴整齐,坐在正殿中央,手里握着那支从未戴过的旧簪子。
一个士兵闯进来,看到她,愣了一瞬。“你是何人?”
“汉平帝皇后王氏。”她平静地说,然后将簪子尖利的一端,对准了自己的喉咙。
士兵迟疑了,回头看向门外嘈杂的烽烟。
就在这一瞬,王嬿的目光越过他,投向殿外燃烧的天空,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像是一个等了太久终于等到答案的人
公元9年,王莽当上皇帝后,把守寡多年的女儿王嬿叫到身边,对她说:“你才18岁,不应该这样过下去,我给你找了个青年才俊……” 王嬿看着铜镜里自己苍白的脸。宫女正在为她试穿新制的嫁衣,大红锦缎刺得眼疼。父亲说的“青年才俊”刘棻,她见过两次,在宫宴上总是低着头,像个影子。 三月初六,婚礼在刘府举行。 王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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