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炼油产能紧缺，柴油价格创历史新高

美国柴油价格上周再破纪录，突破每加仑 6.5 美元。欧洲燃油价格飞涨，本就承压的经济体面临燃料短缺的隐忧。全球炼油产能根本不足以弥补中东和俄罗斯流失的油量，且没有快速解决方案。

俄罗斯上周宣布，将柴油出口禁令延长至 10 月底。此前乌克兰无人机持续袭击俄炼油设施；特朗普总统曾呼吁泽连斯基政府停止打击能源基础设施，并将柴油价格暴涨完全归咎于这些袭击。最新一轮袭击发生在周日，目标是俄罗斯最大的炼油厂之一。

但《华尔街日报》上周援引国际能源署数据报道，中东地区的燃料供应损失规模要大得多：中东柴油减产规模是俄罗斯的三倍。

如今美国国会内部响起呼吁实施柴油出口禁令的声音。众议员蒂姆・伯切特上周提交相关法案，参议院多数党领袖约翰・图恩对此提案表示支持。能源部长克里斯・赖特与内政部长道格・伯古姆则反对该方案，认为最终会适得其反。但部分议员已经考虑出口禁令这件事本身就说明：即便是全球最大石油生产国，其燃料供应形势也相当严峻。

柴油价格几乎支撑着所有商品的定价。柴油涨价会带动其他物价上涨，其中食品价格尤为人们所敏感。11 月中期选举临近，这一点令华盛顿尤为担忧，出口禁令的想法也由此产生。出口禁令或许能压低美国国内油价，但会推高其他国家的价格，让本就相当严峻的燃料供应危机雪上加霜。这场危机事前难以预料；但可以说，如果全球拥有更多炼油产能，危机的严重程度本可以降低。

事实是，过去十余年间，在净零运动的压力下大量炼厂关停 —— 这一运动已主导了能源政策，主要发生在欧洲，民主党执政时期的美国同样如此。炼油业务对许多企业而言已经无利可图，企业要么关停炼厂，要么改造产能用于生产生物燃料。

伍德麦肯兹（Wood Mackenzie）炼油、化工与石油市场高级副总裁艾伦・格尔德在接受《华尔街日报》采访时表示："我们看到各大石油巨头实际上在缩减在该领域的风险敞口，因为实际投入资本的回报率很低。我们行业里有句经典的话：' 怎么把一笔小钱赚出来？拿着一大笔钱去建一座炼油厂。'"

不过，就在欧美炼厂陆续关停之际，中东石油国家新建了一批炼厂，在全球炼油产能中的占比持续提升。《华尔街日报》援引专家观点称，盈利并非其首要目标，保障就业与国内燃料供应安全才是核心考量。如今这部分产能已受到影响 —— 其中部分设施因伊朗袭击海湾能源基础设施而受损 —— 而美国炼厂已经开到满负荷，没有其他主体可以补上缺口。

雪上加霜的是，欧洲还有一座炼厂处于闲置状态，其归属俄罗斯卢克石油（Lukoil）。特朗普政府去年 11 月对卢克石油实施制裁，迫使该公司将其国际业务挂牌出售。英国《金融时报》近期报道，卢克石油与凯雷集团（Carlyle Group）的收购交易陷入跨部门审批流程，牵涉国家安全委员会、国务院与能源部，这套急需启用的炼油产能因此持续离线。

《金融时报》引述凯雷集团表态："卢克石油在欧洲拥有大量未充分利用的炼油产能，若投入使用，可向市场增加成品油供应，缓解油价压力。" 该表述大概率指罗马尼亚佩罗特尔（Petrotel）炼厂，自美国制裁生效后该厂便一直停工；卢克石油保加利亚炼厂仍在运营。佩罗特尔炼厂日产能约 5 万桶。这个产量不算巨大，但在当前危机下，每一桶燃料都至关重要。

眼下全球燃料问题尚看不到解决方案。霍尔木兹海峡油轮通航量仍大幅低迷；乌克兰无人机持续袭击俄罗斯炼厂。《华尔街日报》称，一旦美国实施柴油出口禁令，中国、印度或将跟进效仿，让全球其他地区陷入前所未有的燃油短缺。欧洲似乎将成为最大输家：它在原油和成品油两方面都高度依赖能源进口，且本土炼油产能还在持续萎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