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女地下党员施奇染上了梅毒,没想到敌人又将一团棉花塞进她嘴里,猛地把她推进土坑,残忍活埋。
施奇原名施美云,1922年出生在浙江平湖一个手工业者家庭。家里穷,几岁时父母就把施奇送给人家当童养媳。施奇不肯认命,14岁那年只身逃到上海,进了缫丝厂做童工。缫丝厂的工作是把双手整天泡在滚水里捞乱丝,十个指头长年溃烂,换来的只是一日三餐的稀粥。
后来施奇转到申新九厂做摇纱工,在那里接触到厂里青年工人参加的抗日救亡运动,加入了罢工斗争。党组织送施奇到工人夜校学习,施奇逐渐认识到只有跟共产党走,劳动人民才能获得解放的道理。
1937年8月淞沪会战爆发后,施奇参加了中国红十字会煤业救护队,奔赴抗日前线抢救伤员。施奇没有学过护理,但靠着自学和同志们的帮助,在短时间内掌握了医务知识,能够开简单的处方。
1938年8月,施奇到皖南泾县参加了新四军,被编入军部教导队第八队九班任班长,并加入了中国共产党。施奇文化程度低,但学习成绩很好,政治、军事、文化门门功课名列前茅,步枪打靶成绩优秀,行军时从不落后,还主动帮助别的同志背背包、扛枪,同志们称施奇为“好班长”。
1939年初,施奇被调到军部机要科担任机要员,后任江北大组组长。施奇对调离已经熟悉的工作岗位没有怨言,很快掌握了机要业务。1940年秋,组织上考虑让女同志化装经上海转到苏北,施奇主动提出要求跟部队一起走,施奇说“战斗是残酷的,让战斗来考验我们吧”。
1941年1月6日皖南事变爆发。在敌军包围圈越来越小时,施奇镇定地译发电报,保持与党中央的联系,直到按上级命令忍痛毁掉电台、烧掉密码,然后向外突围。
突围中施奇不幸被俘,被押送到上饶集中营茅家岭监狱。特务知道施奇是机要员,试图从施奇嘴里撬出密码、频率或领导去向,对施奇轮番审讯,施奇遭受百般摧残蹂躏,身患重疾。敌人以治病为名逼施奇自首,施奇义正词严地痛斥敌人,拒绝诱降。
在狱中,施奇对前来探望的战友说:“别难过,革命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些野兽动摇不了我钢铁般的意志,玷污不了一个共产党员的心。
只要我的心还在跳动,就决不停止对敌人的斗争!”施奇忍受着巨大的折磨,在狱中写下揭露敌人罪行的文章。1941年底,在秘密准备越狱前夕,一批战友去看望施奇,施奇担心自己的病体会拖累战友,对大家说:“不要管我了,你们快走。
请转告党组织,虽然我还是个青年党员,经受的锻炼和考验还不够,但我的心至死也想着党!”上饶集中营关押的新四军女俘中,施奇和汪企求是两位牺牲的女机要员,施奇被活埋于茅家岭,半个月后汪企求被枪杀于福建崇安的赤石。
1942年5月25日,就在施奇牺牲前后,茅家岭监狱发生了一次成功的越狱暴动。1942年春夏之交,日军发动浙赣战役进攻浙赣铁路,上饶集中营面临转移。茅家岭监狱的难友通过串联,于5月25日傍晚同看守搏斗后冲出牢房,24人成功越狱。
这次暴动是上饶集中营斗争中影响最大、取得胜利的两次越狱之一,另一次是6月17日的赤石暴动,近百人冲出虎口。施奇当时身患重病,腿已经走不动路,无法参加暴动。
特务在集中营撤离上饶前夕,将施奇架到茅家岭附近预先挖好的土坑边,用棉絮塞住施奇的嘴,将施奇推入坑中活埋。
1996年,中共中央办公厅机要局在施奇被活埋的遗骨处建立了英雄半身塑像;2018年,中办机要局再投资新建纪念凉亭、重建全身塑像,塑像基座正面上方是赖少其的题词“施奇同志浩气长存”,下方是中办机要局的题词“机要工作者的楷模——施奇烈士”。
2007年10月12日,施奇烈士的铜像被安放在平湖市东湖景区的西南角花坛中央。每逢清明节,平湖市的中小学生会来到施奇烈士的雕像前朗诵专门为烈士作的诗《永不凋谢的杜鹃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