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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今天发文表示:“联合国刚成立时,非洲大部分地区仍处于殖民统治

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今天发文表示:“联合国刚成立时,非洲大部分地区仍处于殖民统治之下。

可直到今天,非洲在安理会依旧没有常任理事国席位。进入21世纪,一个没有非洲常任席位的安理会,既谈不上公正,也难以站得住脚。这样的局面,必须改变。”

这番话放在联大第81届一般性辩论的背景下看,分量比一句口号更重。9月22日,古特雷斯站在联大讲台上,把战争、不平等、气候变化和人工智能称为四场权力考验,安理会改革正是其中一道必答题。

安理会现在共有15个席位,其中中国、法国、俄罗斯、英国和美国是常任理事国,另外10席由联大选举产生,任期只有两年。常任席位和否决权的格局自1945年延续至今,世界力量版图却早已换了模样。

非洲有54个联合国会员国,占联合国全体会员国的四分之一以上,可在最有分量的和平与安全决策机构里,非洲国家只能轮流坐上非常任席位。人能进会议厅,席位却带着倒计时,这种代表性显然不完整。

眼下,刚果民主共和国、利比里亚和索马里都在安理会任职,表面上看非洲并没有缺席,可三国任期到2026年或2027年便会结束,也没有否决权。轮值代表解决的是参与问题,常任代表解决的则是长期发言权问题。

把时间拨回联合国成立之初,非洲绝大多数地区仍受殖民统治,许多国家连独立身份都没有,更谈不上参与制定全球规则。如今殖民体系早已瓦解,如果最高安全机构仍按八十多年前的权力快照排座次,制度信誉自然会被追问。

非洲方面并非今天才提出要求,非盟成员国2005年形成《埃祖尔韦尼共识》,主张非洲至少获得两个常任席位,并把非常任席位总数增至五个。由谁代表非洲,则应由非盟自己决定,而不是由外部大国代为挑选。

这套共同立场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非盟原则上反对否决权,但只要这种权力继续存在,新增常任理事国就应享有同等权利。说到底,改革不能只增加几把没有分量的椅子,否则只是扩大名单,没有改变权力结构。

为什么非洲格外在意这件事?因为苏丹、刚果民主共和国、索马里和萨赫勒地区等议题,长期占据安理会议程,制裁、维和与授权直接影响当地民众。被讨论最多的大陆,却没有一个国家能永久参与最后拍板,落差就在这里。

安理会的决定需要会员国执行,也需要冲突当事方接受,代表性不足会一点点消耗这种服从和信任。一个决定即使程序完备,只要长期由少数国家包办,其他成员就会怀疑规则究竟服务共同安全,还是维护旧有特权。

真正难的地方也摆在桌面上,安理会改革不是联大简单表决一次就能完成。《联合国宪章》修正案须获联大三分之二多数通过,再由三分之二会员国依各自程序批准,其中必须包括五个常任理事国。

所以,古特雷斯说“必须改变”,不是宣布席位明天就会出现,而是在把拖延的政治成本抬高。改革谈了几十年,各方对扩充规模、地区分配、否决权和候选国选择仍有分歧,口头支持很多,走到具体方案时却常常卡住。

非洲的优势在于共同诉求相对清楚,54国没有把问题只理解为某个大国争席位,而是强调由非盟确定代表。这能减少外界把改革变成地区内部竞赛的空间,也提醒各方,常任席位首先属于非洲代表权,而非一张国家奖状。

当然,增加非洲席位并不能自动治好安理会的所有毛病,否决权滥用、地缘对抗和执行标准不一仍会存在。可不能因为一步解决不了全部问题,就拒绝纠正最明显的不平衡,制度改革本来就是先补缺口,再完善规则。

古特雷斯这次讲话把安理会改革放进更大的逻辑里,权力必须受法律约束,强国也不能只按自己的方便解释规则。若全球治理机构不能反映今天的成员构成,要求各国尊重其决定时,底气就会越来越不足。

非洲要的也不只是象征性尊重,气候融资、债务减免、维和授权、反恐合作和人工智能治理,都与规则制定权紧密相连。没有稳定席位,非洲只能在议题出现时被临时听取,却难以持续影响议程设置和制度设计。

下一步该看什么?先看会员国能否把原则支持变成可谈判的文本,再看五个常任理事国是否愿意接受权力再分配,还要看非盟能否继续维持统一立场。任何一环只喊口号,改革都会继续停在联合国走廊里。

改变当然不会轻松,越靠近否决权和常任席位,阻力就越具体。但古特雷斯把话说到这个程度,至少让问题无法再被礼貌地搁置:一个排除非洲常任代表的安理会,很难代表21世纪,也很难要求21世纪长期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