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韦国清建议把广西省会迁到柳州,毛主席笑着反问道:“照你这么说,北京位置也很偏,是不是应该搬到兰州或青海去呢?”
1958年一月,南宁的冬天不像冬天。
满城的树还绿着,风从邕江面上吹过来,落到人脸上,是软的。
毛主席在南宁主持开会,一开就是十几天,史书上叫它南宁会议。
韦国清天天陪在旁边。他是广西省长,壮族,东兰人。东兰那地方开门见山,山外还是山,他从山里走出来,扛过枪,打过仗,是开国上将。
有一天,话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广西的省会。
韦国清说,柳州这个地方好,地处广西的中间,三条江在城里汇合,水路通着广州和港澳,铁路也修起来了,工业有底子,钢铁厂、机械厂都摆在那里。
他的意思是,省会是不是可以搬到柳州去。
毛主席听完,笑了。
他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慢悠悠地反问了一句。
他说,照你这么说,北京的位置也很偏,是不是应该搬到兰州,或者青海去呢?
一句话,满屋子的人都笑了。
韦国清也笑了。他知道自己的提议被否了,否得让人心服口服。
省会放在哪座城,这个问题,在广西已经争了不止一回。
桂林做了上千年的省会。从宋朝到民国,广西的衙门一直设在桂林。桂林山水甲天下,读书人心向往之,文化的根扎得深。
可桂林有一桩短处,它太靠北了。
广西的南边,还有大片的土地,大片的人。省会摆在桂林,南边的百姓要办点事,得翻山越岭,走上十天半个月。
柳州在广西的腹心,工业最壮,烟囱最多,是块实干的地方。柳江在城里绕了个大弯,把城抱在怀里,像一把壶,古人就叫它壶城。
南宁偏南,离壮族聚居的大山近,离边境近,离海也不算远。
三座城,三种脾气,摆在一起,让人挑花了眼。
为了这件事,民国年间就拉过锯。一九一二年,省会从桂林搬到南宁;一九三六年,又从南宁搬回桂林。一座衙门,顺着水路来回搬,搬得百姓都看惯了。
早在广西解放前夕,省委的几位负责人就为这件事争过。
有人说桂林,有人说柳州,有人说南宁,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把几种意见一起报给了中央。
那时候广西省委的书记是张云逸,省人民政府主席也是张云逸。报告到了毛主席手里,他把几座城翻来覆去地比较,最后一笔落下去,圈了南宁。
圈定之后,张云逸从广州上船,顺着西江一路往西,船走了好几天,一九五〇年一月四日才到南宁。
人到了,衙门也就到了。
一九五〇年二月八日,广西省人民政府在南宁挂牌成立。
省会这才从桂林,正式搬到了南宁。
也是在一九五八年这次南宁会议上,有一天,毛主席望见远处立着两根烟囱,就问韦国清,那是什么地方。
韦国清答,是一个砖厂。
毛主席点了点头,笑了一下,说,在这儿,总算看到了一丝广西工业的气息。
这话听着是玩笑,里头有分量。广西那时候太穷,工业薄得像一张纸,两根烟囱,还是烧砖的。
毛主席说,广西的工业发展慢了,要加快。
后来他真给广西点了几个大项目,工业的摊子,就从那一年起,一点点铺开。
那一年三月五日,广西壮族自治区正式成立,首府还是南宁。
韦国清当选为自治区第一任主席。
成立大会开在南宁,贺龙副总理专程从北京赶来,代表中央,也代表毛主席,向广西道贺。
柳州没做成省会,可柳州没有闲着。
有意思的是,韦国清后来亲手筹建了柳州钢铁厂、柳州化肥厂,又修了西津水电站。省会没搬成,他换了个法子疼柳州,把一座工厂一座工厂,垒在了柳州的土地上。
后来的柳钢、柳化、柳工,还有满街跑的汽车,都是柳州人一样一样干出来的。它没戴上省会的帽子,却把自己活成了广西的工业脊梁。
桂林照旧山水甲天下,游人一年比一年多。
南宁扎下根来,一年年长大,长成了面向东盟的门户。
城还是那几座城,江还是那几条江,只是日子,一年比一年不一样了。
挑一座城做省会,挑的从来不只是位置。
位置有偏有正,可一个地方的人心、历史和将来,没法用尺子量。
毛主席那一句反问,笑过之后,剩下的是道理。
兰州有兰州的黄河,青海有青海的雪山,北京有北京的城墙。
南宁有南宁的榕树,邕江的水,年年冬天,都是绿的。
麻烦各位读者点一下右上角的“关注”,留下您的精彩评论与大家一同探讨,感谢您的强烈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