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铁军曾一针见血:为什么一定要走西方那条老路,把农民赶进城,再搞成低收入者聚居区?这话之所以耐人寻味,是因为它逼我们直面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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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城镇化一直是社会发展的核心关键词。在大众固有认知里,农民进城、农村变城市,就是生活变好、阶层提升、时代进步的最好证明。
媒体常年宣传城镇化的红利,高楼林立的县城、不断扩张的城区,看似是乡村发展的崭新面貌。
但看多了普通家庭的真实处境,再结合温铁军教授多年深耕三农领域的深度剖析,我才彻底看清,当下很多地方的城镇化,藏着一层被刻意美化的虚假外衣。
这种照搬西方的城镇化老路,看似利民惠民,实则单向抽取农村资源,逼迫农民被动进城,根本算不上真正良性的民生发展模式。
一直以来,西方城镇化模式的核心逻辑,就是集中资源发展城市、抽空乡村根基,把农村人口全部推向城市,打造规模化城市居民区。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国内不少地区盲目照搬这套发展路径,一味追求城镇化率数据提升,把城镇化简单等同于城市化扩张。
在这种发展思维下,农村沦为了可无限消耗的资源池塘,人力、公共资源、发展机遇持续向城市倾斜。
对外宣传是带领农民跳出乡村、拥抱美好生活,可落到普通人身上,根本没有预想的安稳富足,反而被层层枷锁困住,陷入进退两难的困境,这也是温铁军教授反复质疑西式城镇化模式的核心原因。
很多人误以为,农民进城定居、落户买房,是主动追求更好的教育、医疗和就业资源,是自主选择的人生道路。
可真正扎根乡村、了解基层现状的人都清楚,绝大多数农民的进城之路,从来都不是自愿的,而是公共资源配置严重失衡倒逼出来的无奈结果。
早些年,各地为了集中发展城镇,大规模推行撤点并校政策,乡村小规模小学陆续关停撤销,偏远村庄彻底失去基础教育配套,优质师资力量全部向县城、市区集中。农村孩子想要正常读书升学,只能被迫去往城镇就读。
教育资源收缩的同时,农村医疗配套也迎来全面空心化。基层乡镇卫生院设备老旧、人才流失严重,简单病痛尚且难以诊治,稍微复杂的病症、常规检查和专科诊疗,全部集中在县级以上医院。
农村老人看病就医,往往要奔波几十公里山路、辗转往返,费时费力又费钱。对于普通农村家庭而言,孩子上学、老人看病是绕不开的民生刚需。
当乡村彻底失去基础配套,留守就意味着牺牲家人的教育和健康,无奈之下,家家户户只能举家搬迁、奔赴县城,这也是业内那句扎心实话的由来:不是农民热爱进城,是被现实“请”进了城。
被迫进城的农民家庭,最终大多陷入了收入缩水、开支翻倍的高压生活,日子过得举步维艰。熟悉农村生活的人都知道,乡村生活最大的优势就是自给自足、开销极低。
农民守着自家的田地院落,种菜养鸡、种粮储油,日常衣食住行大多可以自给,水电气、物业费等琐碎开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一年下来几乎没有大额刚性支出,生活压力相对平缓。
哪怕外出务工收入一般,也能依靠老家的产业兜底,攒下积蓄、安稳度日。
可一旦落户县城,所有的生活成本都会成倍增加,彻底告别低开销的生活模式。水费、电费、燃气费、物业费、取暖费、垃圾清运费,每一笔都是固定支出,孩子的学费、课后辅导、兴趣班更是一笔不小的负担。
为了在县城站稳脚跟、给孩子争取学区资源,绝大多数普通家庭,不得不掏空两代人甚至三代人的积蓄,凑齐房屋首付,还要背负二三十年的长期房贷。
为了维持家庭开支,很多家庭被迫分居,丈夫远赴外地打工谋生,妻子留守县城陪读顾家,不仅家庭团聚变少,整体收入大幅下滑,刚性支出却只增不减,原本向往的美好生活,最终变成了日复一日的咬牙硬撑。
比经济压力更致命、更隐蔽的隐患,是城镇化进程中,农民赖以生存的乡村退路被彻底切断,埋下了极大的民生风险。
千百年来,土地和老宅一直是中国农民的命根子,也是底层民众应对经济波动、失业风险的安全气囊和缓冲池。
不管外面务工行情多差、收入多不稳定,只要老家有房、脚下有地,就能回乡务农、自给自足,稳稳守住基本生活底线,这也是我国历次经济波动能够平稳过渡的重要底气。
但近些年,不少地区推进合村并居、老宅拆迁、宅基地规整,大量农村老宅被拆除、宅基地被收回,青壮年外出务工后,农田无人打理逐渐撂荒,乡村集体经济功能持续弱化。
很多进城农民彻底失去了乡村根基,在城市打拼,没有稳定高薪的工作,随时面临失业风险;想要回乡扎根,却无房可住、无地可种、无业可就,彻底陷入城市留不住、乡村回不去的尴尬处境,进退失据、被动煎熬。
